她從來不知道,愛一個人,會這樣苦_第8章 宋言珩懊悔地盯着她
宋言珩懊悔地盯著她,雙手控制不住地發顫,注意到她的動作,一把將她抱起。
將她扔進車裡,又將車門關緊,按住她的手:“蘇簡簡,我告訴你,我不會和你離婚,你乖乖地把孩子生下來,乖乖地在我身邊一輩子!”
宋言珩臉色不好看,聲音卻有些發顫,多了一絲聲色厲茬的意味。
原本知道她墮胎時積壓的怒意,在這一刻悉數化為惶恐。
她明明就在這兒,在他觸手可及的位置,卻好像下一刻就要消失不見。
宋言珩深吸了一口氣,才命令道:“開車!”
車輛啟動,蘇簡簡一副認命的樣子,強硬地掙脫他的束縛,頭偏向另一側。
宋言珩深深看了一眼蘇簡簡,她確實瘦了不少,手腕細到連鐲子都掛不住。
她像一隻木偶,安靜的坐在那裡,不說一句話,也不肯再看他。
看著蘇簡簡臉上駭人的巴掌印,他閃過一絲心疼。
宋言珩心裡悶得發慌,張了張嘴,語氣終於放軟了幾分:“公司有一個美國的專案,可能這段時間會比較忙,但我會抽出時間看你和孩子的。”
蘇簡簡連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靜靜坐在一側,不搭話,將他完全忽略。
黃昏最後一絲殘陽灑在她的裙襬。
車停在別墅門口,蘇簡簡兀自下了車,宋言珩跟在她身後進門。
她照例又坐在沙發上,裹緊了毯子。
宋言珩走上前,蹲在她腳邊,試探著將手掌貼在她小腹處:“簡簡,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會好好愛他。”
宋言珩手心發燙,和蘇簡簡肌膚相接,她卻只感受到徹骨的冷。
宋言珩忽然覺得氣氛壓抑得讓他難以喘息,找了個“公司忙,晚上再來看她”的藉口倉促離開。
片刻後,小錦哭喘著推開門,跪在她面前:“對不起,夫人,是我收拾的時候看見了醫院的診療單,才自作主張地告訴了宋先生。”
“夫人,他大小是一條生命......”
蘇簡簡輕輕搖了搖頭,她不怪小錦給宋言珩告密。
或許這真是她的命,也是這孩子不認命,想要看看這個世界。
蘇簡簡變得沉默寡言了很多,她肉眼可見地變瘦,肚子卻像吹氣球一樣鼓起。
宋言珩不知道應該如何和她相處,果然和他之前說過的,每天都會回來看她。
兩個人都沉默著。
宋言珩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蘇簡簡則是覺得和宋言珩沒有話可以說。
屋子裡的氛圍冷得生疏又讓人窒息。
日子平淡地過去,到了蘇簡簡的預產期。
宋言珩推了所有的工作親自陪著蘇簡簡到了醫院。
蘇簡簡躺在床上,還是不願意看他。
宋言珩動作輕柔地替她擦著手,她整個人瘦的出奇,甚至多了許多白髮。
震動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兩人詭異的氛圍,宋言珩看著標記為【林清綰】的電話,還是按下了接通鍵。
林清綰的尖叫聲瞬間充斥在病房裡:“言珩!你在哪,我想你,我要你陪我!我不想吃藥!我好難受!”
宋言珩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蘇簡簡,放低了聲音安撫著:“清綰,我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了電話,他躊躇著開口:“簡簡,我先去清綰那,很快回來。”
蘇簡簡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宋言珩暗自嘆了一口氣,推門離開。
幾乎是他離開的瞬間,她腹中開始劇痛。
努力夠著手按下床頭的呼叫鍵,氣若游絲:“醫生,我好像要生了。”
幾個護士七手八腳地將她抬上擔架,進了急診室。
床上只留下一灘紅色的血跡。
一陣陣劇烈的疼痛襲來,蘇簡簡痛到幾乎無法去思考。
她意識逐漸迷失,又被醫生的聲音叫回:“堅持住!”
她努力強迫自己清醒,疼痛再次襲來,這次更加猛烈,彷彿有千萬根針在她的腹部和腰部同時紮下。
醫生的聲音被口罩阻住,蘇簡簡聽得不真切:“胎位不正,再這樣下去病人會失血過度,改為剖腹產。”
“病人家屬呢!讓他籤同意書!”
護士急步出去又回來:“外面沒有等待的家屬!”
第十章
蘇簡簡額頭上全是冷汗,卻還是強撐著上身起來,聲音發虛:“我自己籤。”
麻醉藥劑從後腰推入,痛的她連喘氣的聲音小了。
藥效還沒完全發作,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下半身被剖開的拉扯感,整個人像是墜入冰窖裡一樣。
意識徹底消散之際,一聲嘹亮的嬰兒哭聲在手術室內響起。
“是個小女孩呢!長得很可愛!”
護士抱著已經擦乾淨的嬰兒放在她臉側,稚嫩帶著血??氣的手在她耳朵上剮蹭著。
蘇簡簡強撐住的最後一絲氣也彌散,她再也提不起一點力氣。
她能感受到溫度正在一點點從體內流失,最後墜入一片黑暗之中。
再次醒來時,周遭依舊是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她的意識尚未完全清醒,但疼痛的感覺卻先一步像潮水般洶湧而來。
蘇簡簡費力地睜開眼,視線逐漸聚焦,模糊的白色慢慢凝成人影,耳邊的嗡鳴聲一點點消失。
她張了張乾裂的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小錦正毫無察覺地抱著孩子輕聲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