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不知道,愛一個人,會這樣苦_第16章 蘇簡簡的眸子暗了暗
蘇簡簡的眸子暗了暗,勉強擠出一個笑來:“好。”
五分鐘後。
蘇簡簡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她和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遊客共處一室,而那個遊客現在正在洗澡。
浴室裡淅淅瀝瀝的水聲,將原本正常的氛圍被曖昧侵染。
蘇簡簡有些懊惱五分鐘前的回答,和自己莫名其妙出現的脆弱情緒。
她將這一切都歸咎於今天的天氣是超過平時的熱。
宋言珩的行李隨意攤放在客廳。
蘇簡簡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將自己縮起來,不斷告誡自己偷看他人隱私不是一個禮貌的行為。
抬眼卻還是看見了玄關處放置護照證件的地方,那本鮮紅的結婚證和孤零零的鑽戒。
他結婚了?新娘會是誰呢?既然結婚了又為什麼會獨自一個人出現在布里斯班?
蘇簡簡不知道自己心裡突然出現的名為“嫉妒”的情緒究竟是因為什麼。
對於第一次見面的人,她對於宋言珩的關注已經遠遠超過了她之前接待過的很多人。
蘇簡簡輕輕搖頭,想要將腦子裡因為宋言珩而變得混沌的思緒理清楚。
她用力地閉了閉眼,長舒一口氣,控制自己不去看那個角落。
可是視線還是不受控地在那本結婚證上停留。
她比照著戒指,伸直了手,無名指上有一圈不明顯的白痕,好像在提醒她,原本她也是應該有一個戒指。
她鬼使神差地起身,拿起戒指仔細端詳,試圖在腦海中找到一些關於結婚、戒指的細節。
卻一無所獲。
她的腦子裡好像被格式化了,所有關於過去都是一片空白。
她只記得是一個很冷很黑的夜晚,然後是各種儀器的提示聲,再次醒來就是醫生和自己的母親一臉驚訝地看向她。
醫生的驚喜中帶著一點遺憾:“手術的進行很順利,病灶切除了一半,雖然有再次復發的可能,但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另外因為壓迫時間過長,您的某些記憶可能會出現混亂,甚至還會有永久性不可逆失憶的可能。”
母親小心翼翼地避開她身上的各種導管將她抱住:“沒事就好。”
蘇簡簡不止一次向母親提起過,她想知道忘記的那些事,那些人,卻都被蘇母搪塞過去。
漸漸地,她也不問了,甚至還接受了自己有一個孩子的事實。
可今天見到宋言珩的第一眼,她就無比迫切地想要找回自己的那段記憶。
她直覺她消失的記憶和宋言珩有關。
蘇簡簡有些留戀地將戒指放回原位,浴室裡的水聲也在此刻停止。
他穿著很隨意的白色T恤,下身穿著運動短褲,頭髮被打溼,有幾縷粘在了臉上。
他拿著浴巾在頭上胡亂擦著,因經常運動而結實勻稱的手臂肌肉線條清晰分明。
蘇簡簡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居然可以大到這個程度。
蘇簡簡許久不變的動作讓宋言珩有些慌張。
他快步走到她身邊:“怎麼了?還是難受嗎?”
微涼的唇瓣短暫相觸又很快分開。
蘇簡簡似乎被自己的行為嚇到,慌不擇路地想往後撤,卻被宋言珩強勢地圈住。
“宋先生,對不起,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
宋言珩輕輕按著蘇簡簡吻上的地方,學著她的腔調:“蘇小姐,這算什麼?”
蘇簡簡愣了一下,淺淺一笑:“算布里斯班給你的見面禮。”
◇ 第二十一章
宋言珩明顯對她的回答不滿意,卻也沒有再進一步的勇氣。
收斂起情緒,順著她的話繼續往下說:“看來我要愛上布里斯班了。”
宋言珩圈住她的手也放鬆下來,他走到窗前,將有些厚重的窗簾拉開。
天空頃刻間佈滿了厚厚的雲層,彷彿一塊巨大的幕布遮住了太陽的光芒。
讓整個布里斯班變得陰暗沉重。
宋言珩看著院子裡的向日葵,好半天才出聲:“布里斯班是不是不常下雨?看來我的運氣不好。”
蘇簡簡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好情緒,兩個人都默契地將剛才的吻略過。
“天氣怎麼會和人有關係呢?”
一道驚雷之後,雨毫無徵兆地落下,水珠砸在玻璃上,發出悶響。
屋子裡的兩人在這樣的雨聲裡再次默契地保持緘默。
“蘇小姐,你是為什麼會在布里斯班呢?”
為什麼不回到他身邊?為什麼要離開他?
宋言珩將其餘的真心話嚥下,選擇最生疏的最陌生的方式將自己的疑惑問出。
公事公辦的語氣一下又將兩人的距離扯回到第一天見面的陌生人的位置。
蘇簡簡聳了聳肩膀,曖昧氛圍淡去,她自在了一些,對於宋言珩她莫名的很難有防備。
緩緩開口:“因為要養病,上海的氣候不好,本來只是在布里斯班旅遊散心,卻不知道為什麼就留了這麼久。”
“我失憶了。”蘇簡簡指了指自己的頭,見宋言珩擰著眉,臉色看上去不算好,又將語氣變得輕鬆一些:“是不是很像偶像劇裡的情節?”
“我還有一個孩子,叫‘安安’,是個漂亮的小女孩,過幾天她也會來布里斯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