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不知道,愛一個人,會這樣苦_第28章 冰冷的播音腔響起
冰冷的播音腔響起——
【經確認,在上海某別墅區內跳??自盡男子的身份是踏星娛樂的董事長宋言珩。】
【宋先生目前正在搶救中,仍未脫離危險期。】
◇ 第三十八章
蘇簡簡抬頭看向顯示屏,上面正在播放著,宋言珩被人抬上擔架的一段影片。
她不可置信地搖頭,不死心地繼續撥通他的電話。
只有折磨人到發瘋的忙音。
影片裡宋言珩的臉部和傷口做了特殊處理,可是那一片刺眼的紅色還是讓蘇簡簡頭皮發麻。
蘇母安排來接機的助理看見了像木樁一樣僵硬在原地的蘇簡簡:“小姐?”
蘇簡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去醫院!去宋言珩在的那個醫院!”
車輛在城野之間飛馳,她的一顆心也高高懸起。
宋言珩,你千萬不能有事!
......
醫院。
蘇簡簡緩緩走近,猩紅色的手術燈成了她眼裡唯一的光源,她麻木地挪動著腳步靠近。
宋家父母對於她的出現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意外,顯然是宋言珩已經將事情告訴了他們。
他好像真的準備好要離開了。
宋母先一步和她打了一聲招呼:“簡簡,你回來了。”
蘇簡簡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開口:“言珩,他怎麼樣了?”
她緊緊盯著宋母的嘴唇,生怕她說出口的答案是她最不想聽到的那一個。
宋母的情緒瞬間有些崩潰:“不知道,言珩已經進去兩個小時了。”
“我發現他的時候,臉上都是傷口,就躺在花圃裡面......”
“腿、手都扭曲成那個樣子......”
宋母捂著嘴,話都說不完整。
蘇簡簡聽著簡單的幾句描述,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也好像跟著他疼了起來。
只是一味地重複著;“他會沒事的......”
......
又是漫長的一個小時。
宋言珩的助理一邊領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向幾人走來,一邊彎腰說道:“這是宋總的律師。”
幾人對視一眼,眼裡滿是不解。
宋父上前一步,擋在眾人面前,問道:“有什麼事嗎?”
律師律師微微躬身,卻轉向一旁的蘇簡簡:“蘇小姐,這是宋先生的遺囑,您作為宋先生的遺產受益人,我需要和您就相關事項進行二次確認。”
“遺囑?”蘇簡簡有些疑惑地看著律師,聲音有些顫抖:“是什麼時候的事?”
“宋先生擬定遺囑是在一個月前。”律師如實回答。
一個月前,是他們第一次在布里斯班見面,原來那時候他就已經計劃好了。
他從知道她還活著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好了要贖罪。
蘇簡簡環顧四周,一時竟然有些無措。
他是不是將一切都已經計算好了,算好了自己會回國,安排好了自己的離開。
律師從檔案包裡抽出遺囑,遞到蘇簡簡手裡:“根據宋先生的遺囑,他名下的所有財產,包括房產、股票、存款等,全部歸為配偶蘇簡簡小姐所有。”
“另外,這是宋先生交代一定要交由蘇簡簡看過的信件。”
蘇簡簡手抖得不行,將信件拆開,是一封很長的親筆信。
只是看過一行,淚水已經決堤。
【親愛的簡簡,好好活著,不要痛苦,不要自責,這是我的罪孽,是我欠你的。】
“本人名下所有財產歸配偶蘇簡簡所有。”蘇簡簡拿著那張遺囑,一字一句小聲重複著內容。
“配偶......”
蘇簡簡低聲重複著,身體癱軟,泣不成聲。
◇ 第三十九章
七個小時候,燈終於滅了。
蘇簡簡覺得自己的血都好像在這漫長的等待時間裡流盡。
醫生從裡面走出來,滿頭的汗。
宋家父母連忙走上前詢問:“醫生,我兒子情況怎麼樣?”
蘇簡簡也站起了身,卻又膽怯地不敢上前,她怕出來的是沒了氣息的宋言珩。
她只能停在原地,攥緊了手裡的那封信,靜靜等待著醫生的宣判。
醫生扯下手套悶聲道:“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蘇簡簡鬆了一大口氣,腳步有些不穩,還好,宋言珩被救回來了。
她聽到這個回答,才敢挪動步子,徑直走到醫生面前。
“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醫生還沒回答,手術室的門再次推開。
蘇簡簡看過去,是宋言珩被推了出來,臉色慘白,眼睛緊閉著,睫毛微微顫動。
他竟然睜開了眼,明顯麻藥勁還沒有過,悠悠轉動一圈,定格在蘇簡簡臉上。
“對不起......”
蘇簡簡心裡五味雜陳,他從死亡邊緣被搶救回來,看到她卻還是下意識地道歉。
自己的離開好像成了宋言珩一場破不了的夢魘。
她只能將自己的手放在他耳垂上,輕輕捏了捏:“我原諒你了。”
這是他們從小到大的一個約定。
小時候蘇簡簡比宋言珩更加調皮一點,經常打碎父親的不少藏品。
她不敢承認,就慫恿著宋言珩替她背鍋。
宋言珩被無緣無故地罵一頓,卻還是很義氣地沒有把她供出來。
宋言珩會和她生氣,她不知道怎麼哄,就把自己藏的糖、點心一個勁地全部抱過來給她。
但是如果宋言珩生氣的時間太久,她又會不開心。
宋言珩就和她做了約定:“如果真心原諒對方了,就可以捏捏那個人的耳垂,說‘我原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