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堵牆是我砌的_第十一章 照片是偷拍的
第十一章
照片是偷拍的,夜間後巷,李老闆蹲在地上拆煙箱。
箱子上印著坳山黃三個字,下面一行小字:【內部流通·非賣品。】
“你常買菸的那個李老闆,是頭目手下的一條下線。”陳默說。
“把定製煙混進散戶煙攤,讓司機抽上這種煙,再透過暗碼鎖定誰常年獨行、誰半夜在公廁抽菸。”
“你被盯了大半年了。”
盯著照片裡李老闆的側臉,打交道五六年的和氣面孔,此刻看著像另一張臉。
我:“他關門之前跟我說以後別抽了,是在怕我,還是怕我被別人查上?”
“兩者都有。”陳守山說。
“他不是頭目,他只是一條腿,但他這條腿連著身子。”
我想起他隔著玻璃打電話,嘴型最後兩個字清零。
“零是什麼意思?”
陳守山和陳默對視了一眼。
陳默開口:“清零是團伙暗語,意思是目標已被標記,準備處理。”
“他說的是我?”我連忙追問。
“那通電話之後,你就不該再出現在那條路上了。”陳守山說。
我的胃裡一陣緊縮,忍著痛問:“那十條怪談呢?”
陳守山沒否認。
“我和互助群一起編的,禁菸令是路政那邊批的,直播網紅是群友眾籌養的。”
“全是為了把那間廁所弄成鬼地,人販子不敢來接頭,就得換地方。換了,我們才能盯新據點。”
“胖子呢,老劉呢?”
翻開牛皮本夾層,一張照片。六個人站著,王胖子、老劉,四張陌生面孔。
“全在,王胖子當晚換身份,現在在分銷點跟單,老劉在運輸線盯貨。”
“煙鬼索命帶走活人,是我們放的,越像真的,人販子越不敢動。”
我腦子嗡嗡響,那些恐怖,牆縫紙條、懸浮白煙、小孩黑影全是人造的。
但牆裡的骨頭不是,地磚底下的箭頭也不是。
那面會出汗的牆更不是。
陳守山合上本子。
“物證齊了,市局有個老刑偵,不在保護傘名單上,三天後收網。”
他看著我。
“要麼配合,繼續你原來的節奏,把李老闆那條線帶出來。”
“要麼……你選。”
我盯著鐵皮盒子裡那些貼標籤的菸蒂,三萬七千個,整整十年。
然後我堅定的說:“幹了。”
陳守山點頭,起身往臺階走,走到地道口,停了一下。
沒回頭。
“還有一條沒告訴你。”
“李老闆上頭那個人,也在盯著你。”
“不是盯你買菸,是盯你今晚來了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