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堵牆是我砌的_第四章 王胖子失蹤的事還沒說法

第四章

王胖子失蹤的事還沒說法，路政先動了刀。

【環山高速公廁全面禁菸，違者罰款五千，扣六分。】

白紙黑字，紅章。公告貼在廁所門口，邊角被風吹得捲起來，露出底下一層舊瓷磚。

群裡罵聲一片。

【廁所不讓抽菸，那還叫廁所嗎？】

【五千塊，一趟白跑了。】

【是不是跟失蹤那倆人有關係？】

沒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發現一件事，禁菸令下來之後，老啞不攔煙了。

他依舊蹲在牆角，依舊盯著每個人看。但只要有人掏煙，他就扭頭。

不攔，不看，不管了。

像換了個人。

可司機們憋不住，凌晨兩三點，困得眼皮打架，不嘬一口真扛不住。

有人開始翻牆，公廁後面有片小樹林，圍牆不高，翻過去蹲樹底下抽。

我也跟著翻過兩回。

第一回沒事。

第二回蹲下去剛點著火，後脖頸子一陣發涼，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從頭皮一直腳底板。

扭頭一看，老啞站在牆根下，手裡拿著石子。

沒拄拐，那條瘸腿繃得直直的，整個人歪著站。

啪。

石子砸在樹幹上，擦著我耳朵飛過去，帶起一股風。

我大罵：“你有病啊？我又沒在廁所抽！”

他不說話，又撿起一顆。這次瞄準的不是我，是我手裡的煙。

啪，菸頭被砸滅了，火星子濺了一褲腿。

旁邊幾個偷煙的也被砸了個遍。火機點了滅，滅了點，折騰半小時。

有人打電話投訴。

“公廁那個瘋老頭天天拿石頭砸人，管不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陳守山是自願駐場的，我們無權清退。”

“什特麼自願駐場？一個瘋子你們也……”

“抱歉，沒辦法處理。”

掛了。

陳守山，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我總覺得不對勁，當晚躺在駕駛室裡翻來覆去，開啟互助群，打字的手在抖。

【兄弟們，有人在環山高速那個公廁遇到過怪事嗎？關於抽菸的。】

群裡安靜了半分鐘。

然後有人回了一句，匿名。

【別碰坳山黃，要命。】

我點進那個匿名頭像。

一隻小布鞋，灰白色的。鞋面上繡了朵花，花型已經看不清了。

像小孩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