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堵牆是我砌的_第三章 王胖子失蹤的消息

第三章

王胖子失蹤的訊息，三天後在貨運群裡傳開了。

【冷鏈老王的車在環山高速應急車道停了兩天，人不見了。】

【車門沒鎖，手機錢包全在駕駛座上。】

我盯著這條訊息，手裡的煙燒到了指頭才反應過來。

【追尾了？】

【周圍三公里都搜了，連個腳印都沒有。】

【腳印都沒有？那人是怎麼沒的？】

我翻記錄，越翻越心慌。

王胖子最後發定位的時間，凌晨兩點十分。

定位就在那個公廁。

就是那晚他當著老啞的面，三根菸並排叼嘴裡，咔 咔 咔全點了的那間廁所。

後背開始冒涼氣。

有人翻舊賬。

【上個月老劉也是那段路沒的，車扔路邊人找不著。】

【老劉也愛在那廁所蹲坑抽菸。】

議論越來越多，有人說那段路有髒東西，也有人說半夜不能在廁所點菸。

有人提到了老啞。

【那個守廁所的老頭，攔過我抽菸。】

【他說抽菸會死人。】

【那他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我心臟砰砰跳，想起了老啞蹲在地上撿王胖子菸蒂的樣子、上了鎖的鐵皮盒子和紙條上模糊的回來二字。

群裡突然又彈一條訊息，是個新人發的。

【你們說的老劉，平時抽什麼煙？】

有人回了一嘴：【坳山黃，那小子只抽這個。】

我腦子嗡的一聲。

翻出王胖子朋友圈，最後一張照片是他自拍，夾煙的手指懟到鏡頭前，菸嘴上赫然三個字坳山黃。

兩個失蹤的人，同一個牌子。

而那個牌子的名字，寫在老啞牛皮本第一行，被紅筆圈了三道。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

那天晚上被老啞攔煙之前，我已經連著抽了大半年坳山黃。

每天凌晨兩點，路過那間公廁，停車上廁所，蹲坑嘬一根。

大半年，兩百多個夜晚。

同一個廁所，同一款煙，同一個蹲在牆角盯著我看的老頭。

他每一次盯著我的時候，是在找什麼人，還是在確認什麼？

我剛才在廁所蹲坑的時候，兜裡那包坳山黃還剩幾根？

十一根。

他說過：“你兜裡還有十一根，加起來十二根，正好湊一盒。”

他數過我的煙。

一直在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