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幾許負君思_第21章 是你嗎
“是你嗎?還是說你的那個做道長的姘頭,又或者是搖擺不定的秦慕寒?”
“整個皇城都是如此,難不成要將官員商賈全都殺光?別天真了。”
說話間竟入了百色坊。
宋晚月推開那春意閣的木門,朝褚望舒揚了揚唇角。
“我的報應尚且不明,只怕你的報應馬上就要應驗了。”
就在下人們要將褚望舒抬進門內時,幾道符籙疾馳而來將他們定在原地。
下一瞬,她便落入一道帶著涼意的懷抱。
“望舒你可有受傷?”
阮汀白將綁著褚望舒的繩索悉數解掉,臉上滿是擔憂。
隨後又壓低了聲音道:“陛下知道宋晚月私設百色坊的事,親自來捉她了。”
褚望舒怔了怔,站起身活動了下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腕,將視線落在滿臉陰沉的宋晚月身上。
她也學著宋晚月之前的模樣,微微挑眉。
“我的報應怕是無發應驗,不過現在你的報應來了。”
話落,褚望舒微微側過身子,露出身後繁複精美的階梯。
樓梯之上,皇帝一步三咳拾級而上,在宋晚月愕然的目光下走到她面前,揚起手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宋晚月被打得臉都偏了過去,卻不見從前那副高傲的模樣。
甚至連半分不悅都看不見,乾脆利落的直接跪下去,抬著頭看向皇帝。
“皇兄......”
皇帝打斷她,指著她滿臉怒容。
“別叫我皇兄!你身為一國公主,竟敢私設這樣一個孽障叢生的不法之地,簡直混賬!”
“我愧對父皇母后的囑託,竟讓你養成了這副以權壓人、草芥人命的性子......”
說著,皇帝猛地嘔出一口血,身上的死氣更濃烈了一些。
宋晚月見狀頓時慌了神,她跪行至皇帝面前,攥著他的袖子不撒手,連嗓音都帶上了哭腔。
“皇兄我錯了皇兄,你別生氣,不論你怎麼罰我都行,你千萬別生氣,別傷了自己的身體。”
皇帝沒有理會宋晚月,轉身對褚望舒和阮汀白道。
“晚月此番犯下滔天大罪,本該立刻處死,可她畢竟是我胞妹,我現在對她下不了手,可否讓我將她帶回宮中發落?”
“不過請諸位放心,朕定給此事一個合理的交代。”
皇帝朝褚望舒和阮汀白拱手,此刻彷彿不是皇帝,只是一個愛妹心切的兄長。
褚望舒阮汀白不敢受皇帝的禮,連忙側身讓開,又朝皇帝行禮。
“全憑陛下發落。”
皇帝整個人彷彿在瞬間蒼老了十餘歲,他握著拳又咳了兩聲才將宋晚月帶走。
褚望舒目送他們走遠,眼看著御林軍將百色坊眾‘賭資’解放,這才低聲問阮汀白。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還將陛下也帶來了?”
按理說阮汀白從未來過此處,無法得知此方產業乃宋晚月名下。
就連她也是在看見宋晚月身邊的百色坊管事時方有此猜測。
阮汀白揉了揉她的腦袋。
“是秦慕寒揭發的,當時我歸家未在家中發現你的蹤影,也不見秦慕寒,我便找去了將軍府。”
“秦慕寒在聽到宋晚月出了宮後,當即便說宋晚月和你積怨已久,定是她挾持了你,便直接拉著我進了宮,揭發宋晚月。”
“皇帝身體不好,他本想求一道降罪聖旨,卻沒想到皇帝聽見此事和宋晚月有關,親自跟了過來。”
褚望舒聞言,不由得感慨。
“陛下是個好陛下、好哥哥,可偏偏攤上宋晚月這麼個妹妹,身體又已油盡燈枯,只怕這次是真的活不長了。”
第30章
褚望舒頓了頓,又道:“那秦慕寒呢?他沒跟過來?”
話落,褚望舒敏銳地察覺到身旁地阮汀白氣息有些低。
她抬眼看去,卻見阮汀白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盯著她的眼神里似乎也寫滿了控訴。
很明顯,阮汀白生氣了。
他從喉間發出哼聲,語氣不滿。
“他沒事,他說你現在或許不想見他,他就不出現在你面前惹人煩了,現下估摸著還在宮中喝酒吃茶。”
“連陛下、秦慕寒都有問候,獨獨我這個爭分奪秒趕來救人的人無人問津。”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不知為何,褚望舒竟從阮汀白的話中聽出了些許醋意。
她牽著阮汀白的手腕輕輕搖晃著。
“師父~您這不是在我身邊,看您沒什麼大礙才沒問嘛~”
“何況我們馬上就要離開京都,往後您就是我的親人,有的是時間關心您。”
“可我們在京的時間卻不長,趁著如今還在京中當然要把這些瑣事一一理個明白,才方便找人要賬不是?”
說完,她討好似的蹭了蹭阮汀白的臉頰,以示安撫。
阮汀白被哄得開心,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卻又在褚望舒貼上他的臉頰時臉色驟變。
他如同看見洪水猛獸般,連連後退幾步,卻又在褚望舒站立不穩時上前接住她。
褚望舒眼見著阮汀白開心了,這才放心去貼他的臉。
這是他們之前常做的動作,阮汀白永遠都會牢牢地接住她,而一般她貼完以後他即便有天大的火氣也會消散。
可如今這驟然失重的一下,讓褚望舒有一瞬間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