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幾許負君思_第12章 好在他獨獨不缺銀票
好在他獨獨不缺銀票。
如今有皇帝身邊的大紅人看著,他便不愁沒有褚望舒的訊息,也能讓她在不受恩寵的情況下過得順遂。
不論如何,褚望舒都只能是他的。
秦慕寒踏著夜色出了宮門,回到將軍府時尚有一盞暖黃色燭火待他歸來。
雕花木窗上,搖映著宋晚月認真刺繡的側影。
秦慕寒方才在宮中的鬱悶和不快在此刻消失殆盡,心頭源源不斷地湧出一股暖意來。
正欲推門而入時,宋晚月的動作突然大了起來。
猶如洩憤似的,她一針一針狠狠紮在身前的繡架上,聲音是他從沒聽過的狠厲。
“賤人!賤人賤人賤人!”
秦慕寒頓時放緩了腳步,就聽宋晚月繼續道。
“我好不容易誆得秦慕寒,讓他以為自己對褚望舒的感情是對玩意的佔有慾,從而處死她。”3
“她分明被桐油浸透,為什麼還能回來,一回來便勾得秦慕寒連夜進宮,就連不近女色的皇帝哥哥都封她為妃。”
“不過一個不通人性的木偶,憑什麼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話落,宋晚月便用力將繡架推倒,尤嫌不解氣似的拿過花瓶朝某處砸去。
屋內頓時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以及下人惶恐求饒的聲音。
秦慕寒徹底停住了腳步。
為什麼人人都說他喜歡褚望舒,可他自己卻從未想過。
何況褚望舒是木偶,木偶如何能和人在一起?
秦慕寒眼中閃過濃重的疑惑,一隻手不受控制地壓在心口處。
那裡正劇烈跳動著,聲音之大竟直接蓋過了宋晚月責罰下人的聲音。
自戰場歸來後,他已經鮮少有這樣激動的時候,心頭還有股陌生的情緒圍繞。
像將壞未壞的柿子餅,初嘗是甜,入口卻微微發澀,細品還有些許酸臭。
秦慕寒被這股情緒纏得受不了,迫不及待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當即推開門朝宋晚月走去。
宋晚月見他回來,當即把染血的鞭子丟向一旁,歡歡喜喜抱住他的胳膊。
“慕寒你回來了,這些丫鬟小廝蠢笨的很,方才絞發時竟扯斷了我一根頭髮,現在我正教他們規矩呢。”
聞言,秦慕寒看了眼富貴雍容、氣血充足的宋晚月。
又垂頭,看向掃了眼地上被打得傷痕累累、氣息出多進少卻還在低喃求饒的下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不過是一根頭髮,何必下這樣重的手?”
宋晚月見他沒有第一時間來哄自己,嘴巴輕輕撇了撇。
“我的頭髮可比這他們金貴多了,便是讓他們賠命都不算過。”
“慕寒回京不足一年,也從不在權貴中行走,自是不知這等下人不過一玩意,不高興了殺幾個助興都是常有的事。”
秦慕寒怔住,像是第一次認識認識她似的,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將她打量了好幾遍。
他在邊關時,將士們不論去到何處都會對百姓以禮相待。
若是傷了人沒有道歉或者賠償,那傷人者定會被千夫所指,甚至在軍中除名。
邊關人都將性命看得極重。
像宋晚月這σσψ樣,幾條人命不及一根頭髮的觀點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如此荒唐。
更荒唐的是整個京都竟都是如此。
第16章
宋晚月被秦慕寒毫不掩飾的目光看得羞澀。
她紅著臉悄悄晃他的胳膊,小聲嘀咕。
“你出門這麼久,回來第一件事不是關心我也就算了,怎麼還為幾個下人指責起我來了。”
秦慕寒這才收回視線,不動聲色地離宋晚月遠了些。
他自顧自倒了杯茶潤喉:“我只是覺得新奇,原來這人還可以這麼用。”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當初褚望舒只是請了個大夫,就讓那下人寧願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也要把東西送給他。
原來癥結在此。
宋晚月見秦慕寒這副模樣,以為他動心了,貼在他耳邊悄聲道。
“打殺下人可不及百色坊有趣,若是慕寒有興趣,不如明日我帶你一塊兒去瞧瞧?”
秦慕寒眼眸微動,還不等他拒絕宋晚月便已經興奮地拍板決定下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去準備準備,明日早晨我再來找你。”
說完,宋晚月便提著裙襬匆匆離開。
速度之快令秦慕寒咋舌。
到嘴的關於褚望舒的問話也只好嚥了下去。
算了,總歸明天還會再見,明日再問也不遲。
他等得起。
次日一早,太陽還未出來時,宋晚月便已帶著秦慕寒出現在一扇堪稱破敗的木門前。
她遞來一張畫著繁複花紋的面具。
“這是百色坊特製的面具,只有戴上這個才可進去一覽眾生百態。”
秦慕寒盯著這破敗的木門,心裡總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稍作遲疑還是戴上了面具。
他跟著宋晚月繞過幾條蕭瑟曲折的迴廊,眼前倏地熱鬧起來。
入目便是一個偌大的鬥獸場,狹小的籠子裡關著各種猛獸,但無一例外卻都眼冒綠光,彷彿餓了許久。
而另一邊卻是戰戰兢兢赤手空拳的男人女人。
有人在樓上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