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幾許負君思_第12章 好在他獨獨不缺銀票

情深幾許負君思發布時間:2026-06-23

好在他獨獨不缺銀票。

如今有皇帝身邊的大紅人看著,他便不愁沒有褚望舒的訊息,也能讓她在不受恩寵的情況下過得順遂。

不論如何,褚望舒都只能是他的。

秦慕寒踏著夜色出了宮門,回到將軍府時尚有一盞暖黃色燭火待他歸來。

雕花木窗上,搖映著宋晚月認真刺繡的側影。

秦慕寒方才在宮中的鬱悶和不快在此刻消失殆盡,心頭源源不斷地湧出一股暖意來。

正欲推門而入時,宋晚月的動作突然大了起來。

猶如洩憤似的,她一針一針狠狠紮在身前的繡架上,聲音是他從沒聽過的狠厲。

“賤人!賤人賤人賤人!”

秦慕寒頓時放緩了腳步,就聽宋晚月繼續道。

“我好不容易誆得秦慕寒,讓他以為自己對褚望舒的感情是對玩意的佔有慾,從而處死她。”3

“她分明被桐油浸透,為什麼還能回來,一回來便勾得秦慕寒連夜進宮,就連不近女色的皇帝哥哥都封她為妃。”

“不過一個不通人性的木偶,憑什麼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話落,宋晚月便用力將繡架推倒,尤嫌不解氣似的拿過花瓶朝某處砸去。

屋內頓時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以及下人惶恐求饒的聲音。

秦慕寒徹底停住了腳步。

為什麼人人都說他喜歡褚望舒,可他自己卻從未想過。

何況褚望舒是木偶,木偶如何能和人在一起?

秦慕寒眼中閃過濃重的疑惑,一隻手不受控制地壓在心口處。

那裡正劇烈跳動著,聲音之大竟直接蓋過了宋晚月責罰下人的聲音。

自戰場歸來後,他已經鮮少有這樣激動的時候,心頭還有股陌生的情緒圍繞。

像將壞未壞的柿子餅,初嘗是甜,入口卻微微發澀,細品還有些許酸臭。

秦慕寒被這股情緒纏得受不了,迫不及待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當即推開門朝宋晚月走去。

宋晚月見他回來,當即把染血的鞭子丟向一旁,歡歡喜喜抱住他的胳膊。

“慕寒你回來了,這些丫鬟小廝蠢笨的很,方才絞發時竟扯斷了我一根頭髮,現在我正教他們規矩呢。”

聞言,秦慕寒看了眼富貴雍容、氣血充足的宋晚月。

又垂頭,看向掃了眼地上被打得傷痕累累、氣息出多進少卻還在低喃求饒的下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不過是一根頭髮,何必下這樣重的手?”

宋晚月見他沒有第一時間來哄自己,嘴巴輕輕撇了撇。

“我的頭髮可比這他們金貴多了,便是讓他們賠命都不算過。”

“慕寒回京不足一年,也從不在權貴中行走,自是不知這等下人不過一玩意,不高興了殺幾個助興都是常有的事。”

秦慕寒怔住,像是第一次認識認識她似的,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將她打量了好幾遍。

他在邊關時,將士們不論去到何處都會對百姓以禮相待。

若是傷了人沒有道歉或者賠償,那傷人者定會被千夫所指,甚至在軍中除名。

邊關人都將性命看得極重。

像宋晚月這σσψ樣,幾條人命不及一根頭髮的觀點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如此荒唐。

更荒唐的是整個京都竟都是如此。

第16章

宋晚月被秦慕寒毫不掩飾的目光看得羞澀。

她紅著臉悄悄晃他的胳膊,小聲嘀咕。

“你出門這麼久,回來第一件事不是關心我也就算了,怎麼還為幾個下人指責起我來了。”

秦慕寒這才收回視線,不動聲色地離宋晚月遠了些。

他自顧自倒了杯茶潤喉:“我只是覺得新奇,原來這人還可以這麼用。”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當初褚望舒只是請了個大夫,就讓那下人寧願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也要把東西送給他。

原來癥結在此。

宋晚月見秦慕寒這副模樣,以為他動心了,貼在他耳邊悄聲道。

“打殺下人可不及百色坊有趣,若是慕寒有興趣,不如明日我帶你一塊兒去瞧瞧?”

秦慕寒眼眸微動,還不等他拒絕宋晚月便已經興奮地拍板決定下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去準備準備,明日早晨我再來找你。”

說完,宋晚月便提著裙襬匆匆離開。

速度之快令秦慕寒咋舌。

到嘴的關於褚望舒的問話也只好嚥了下去。

算了,總歸明天還會再見,明日再問也不遲。

他等得起。

次日一早,太陽還未出來時,宋晚月便已帶著秦慕寒出現在一扇堪稱破敗的木門前。

她遞來一張畫著繁複花紋的面具。

“這是百色坊特製的面具,只有戴上這個才可進去一覽眾生百態。”

秦慕寒盯著這破敗的木門,心裡總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稍作遲疑還是戴上了面具。

他跟著宋晚月繞過幾條蕭瑟曲折的迴廊,眼前倏地熱鬧起來。

入目便是一個偌大的鬥獸場,狹小的籠子裡關著各種猛獸,但無一例外卻都眼冒綠光,彷彿餓了許久。

而另一邊卻是戰戰兢兢赤手空拳的男人女人。

有人在樓上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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