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幾許負君思_第13章 來來來
“來來來,買定離手,大家猜這一輪的人能抗住猛獸多長時間的撕咬!”
“我賭一盞茶!”
“半炷香......”
場內鮮血流成一地,將地板染成暗紅色,場外一群人揚著銀票興奮地朝賭桌上壓。
秦慕寒看著,忍不住皺眉。
人命在這裡竟比阿貓阿狗還要卑賤,生生被猛獸咬死卻只為了供權貴取樂。
“慕寒,在這站著幹什麼?樓上更開闊瞧得也更清楚,我們趕緊走吧,去晚了好位置可就被別人訂走了。”
秦慕寒猛然回神,正想跟上去時卻發現樓下有一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逝。
褚望舒?
她來這裡做什麼?
秦慕寒腳步一轉,不顧宋晚月的呼喊,當即朝樓下跑去。
他一路尋找到後院某處廂房,聽見其中傳出低聲的嗚咽。
秦慕寒心頭狠狠一沉,唯恐褚望舒遭遇不測,一腳便踹開了緊閉的房門。
卻在看見其中的場景是一愣。
屋內躺著諸多屍骸,不論男女老少,死狀極其統一悽慘。
他們的下體似乎被什麼東西搗爛啃噬,鮮??淋漓地暴露在外面。
而褚望舒卻拿著一枚紫金小葫蘆將一個幾乎是她兩倍大的男人壓在身下,全神貫注盯著男人,口中唸唸有詞。
即使他踹門而入這樣大的動靜也沒有吸引她的注意力。
秦慕寒從來沒見過這樣認真的褚望舒,心頭猛地一跳。
是從未被他感知過的悸動。
昨天的問題在此刻有了答案。
他喜歡褚望舒,只是從前礙於木偶之身不願承認罷了。
第17章
見褚望舒沒有生命危險,秦慕寒便不再動作,斜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她。
待到她收了葫蘆這才上前搭話。
“望舒,你不在宮中來這裡做什麼,那壯漢和紫金葫蘆又是什麼情況?”
褚望舒瞥了他一眼,將葫蘆墜在腰間,一言不發朝外走去。
秦慕寒一把拽過她往懷裡倒。
卻不想這一動作害得褚望舒右腳磕在門檻上,尖銳的疼痛順著腳尖瞬間竄上腦海,疼得她淚水在眼眶中直打轉。
秦慕寒下意識抬手擦去她眼中的淚水,卻觸及到一片溫熱柔軟的肌膚。
他頓時愣在原地:“你怎麼......有溫度,還有眼淚?”
褚望舒原本不想和他計較,卻在聽見這句話時沒忍住開口。
“你的問話真的很奇怪,哪個活人身上沒有溫度?被撞疼了有眼淚也很正常,難不成將軍連這些常識都不知道?”
說完,褚望舒便撥開他鉗著她的手,繞開他朝外走去。
秦慕寒盯著褚望舒的背影,下意識捻了捻手中那點溫熱的溼潤,心中迷茫更甚。
木偶也會有人的溫度,也會流出如此滾燙的淚水嗎?
秦慕寒大步上前,重新牽起褚望舒的手。
“我知道,我是高興,高興你終於成了人。”
褚望舒掙扎,卻發現此人力氣極大,她竟半點動彈不得。
掙扎許久卻仍不見他鬆懈半分,甚至握著她的手都還有幾分顫抖。
褚望舒見他這樣,心頭莫名又攀上絲絲縷縷的煩悶感。
就算他什麼也不做,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褚望舒便覺得心頭一陣煩悶,就好像曾經在哪和他度過某些時光一樣。
可她分明腦海中根本並沒有這號人物的存在。
可偏偏這股情緒來得又急又兇,讓她無處安放。
她抿著唇,厲聲呵斥。
“放肆!本宮乃陛下親封褚妃,你這般不知禮數就不怕陛下責罰嗎?”
褚望舒搬出皇帝,自以為秦慕寒會因此收斂。
殊不知在秦慕寒眼裡,她是隻色厲內茬的小貓,毫無威脅。
秦慕寒低低笑了聲,像從前那樣颳了颳了她的鼻子。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說不過我時總喜歡裝腔作勢。”
褚望舒愣了愣,下意識摸上自己的鼻尖。
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也有人喜歡這樣捉弄她......
但很快她便反應過來,心中惱怒。
她在生氣,秦慕寒卻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戲弄於她。
簡直不把她放在眼裡!
褚望舒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袖子裡,兩指夾著一張符籙就要貼在秦慕寒身上時,一道女聲由遠及近。
“慕寒!慕寒你在哪裡?”
褚望舒的手倏地一鬆,立馬將符籙塞回,將掉在地上的面具撿起來戴上,靜靜看向來人。
宋晚月見秦慕寒出門遲遲未歸,便出門尋找。
卻不想看見他竟和一個帶著狸花面具的女子站在一處。
秦慕寒面具上迤邐蜿蜒的血金色花紋和那女子面具上的鮮紅血跡十分相襯。
尤其他們十指相扣、緊緊交握的手,任誰見了都得誇一句般配。
宋晚月氣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她立刻邁步上前,將兩人撕開,就連十指相扣的手也被她一一掰開。
宋晚月將秦慕寒攔在身後,盯著褚望舒滿臉敵意。
“你就飢渴到如此程度,連旁人的夫君都要搶嗎?”
第18章
褚望舒聞言,面具之下的眉頭皺得更深,剛欲開口解釋,腰間的紫金葫蘆便微微跳動了一下。
她心頭猛地一咯噔。
壺內裝著的乃是操控人心的大惡,若是被他跑了,這屋內的慘案不知要再發生多少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