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幾許負君思_第14章 思及此
思及此,褚望舒當即拿出兩張符籙貼在秦慕寒和宋晚月身上。
“我如今有要事在身,不便與你們辯駁,這張符籙只會定身半個時辰,煩請兩位在此處好好思考。”
頓了頓,她又指著秦慕寒對宋晚月道。
“我從未有搶奪你夫君的想法,倒是他一直糾纏不休,若是你得了閒多多管教才是。”
話落,她便頭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
宋晚月憤怒的高喊自身後傳來。
“褚望舒,又是你!你怎麼總是陰魂不散?!”
聽見自己的名字,褚望舒腳步一頓,卻在觸及到腰間跳動得越來越歡快的葫蘆時加快了步子。
當務之急還是得找到師父,將這大惡鎮壓才是。
褚望舒匆匆趕到湖邊小築時,阮汀白正坐在大樹的陰影下垂釣。
她將腰間的葫蘆拆下來遞給阮汀白。
“師父,大惡我捉回來了,只是您讓我查的宮中怨靈至今還未有頭緒。”
“那怨靈性情古怪,專挑與陛下親近的女子下手,你如今連陛下面都見不著自然沒有頭緒。”
阮汀白一甩鉤子便將紫金葫蘆勾到水裡,連帶著那一塊的湖水都沸騰了起來。
他口中振振有詞,過了會兒白光乍現,整個湖泊便徹底平靜下去。
褚望舒這才鬆了口氣。
“師父,徒兒有一惑求師父解答。”
“我今日遇到了秦慕寒和宋晚月,他們言行間似乎對我很是熟悉,我沒有關於他們的記憶,卻總覺得他們眼熟。”
“師父,我是不是缺失了一段記憶?”
阮汀白聞言,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頓。
他默默收起魚竿,輕輕嘆了口氣。
“你猜的不錯,你的確少了一段記憶。”
“那段記憶被你主動遺忘在火海之下,是一段有關你們三人的、極為痛苦的過去”
“若是想重新尋回那段記憶,只有重新在烈火中走一遭,方有機率想起。”
褚望舒在聽見‘火海’二字的時候身體忍不住抖了抖,下意識撫了撫胸口,就像在火海中她失去過某種珍貴的東西一般。
她揉了揉心口。
“我怕疼,受不住火海灼燒的痛苦,不過既是我主動捨棄的記憶定然不是什麼好東西,沒了便沒了。”
話落,她趴在阮汀白腿上,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不過師父既然知道我放棄的緣由,想必也知道其中的故事,不如說給我聽聽?”
阮汀白好笑地看著她,輕輕在她頭上敲了個腦瓜崩。
“你倒是會鑽空子。”
“不過如今秦慕寒對你糾纏不休,講給你聽聽也好,至少不會讓你被他的花言巧語所矇騙。”
褚望舒捂著頭,用臉頰在阮汀白懷中輕蹭,然後朝他討好一笑。
“我就知道師父對我最好了。”
阮汀白伸手捏住她的臉頰:“不許撒嬌。”
見褚望舒點頭,他才開始。
“你曾是秦慕寒親手製作出來,陪在邊關解悶的木偶,宋晚月嫉妒你們之間的感情,自導自演幾場謀刀將你折磨得慘無人道。”
“當年秦慕寒請來我鎮壓你,卻不想你自己跳了火海,卻沒想到在桃木上發現你的殘魂。”
“我誤以為你罪大惡極,卻將你逼入絕路,自覺虧欠,便將你帶在身邊助你重塑肉身。”
第19章
褚望舒愣愣地聽著,心口卻不自覺泛起鈍痛,就像她又經歷了一遍似的。
她喃喃開口。
“這段記憶的確不堪,不要也罷。”
阮汀白頗為讚許地點點頭。
“為了這麼痛苦的記憶再受一次火海之苦的確沒有必要。”
阮汀白的話落在旁人耳裡卻變了一副味道。
“姓阮的,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秦慕寒剛來就聽見阮汀白這樣一句話,再看向褚望舒眼中那股淡淡的厭惡,心口不自覺一慌。
就像有重要東西在離他遠去。
他來不及多想,一把拽過褚望舒藏在身後,滿眼警惕地盯著阮汀白。
“你將她忽悠進宮中守活寡還不夠,如今又對她說了什麼?”
阮汀白目光落在褚望舒被拽紅的手腕上,眉頭狠狠一皺。
“你弄疼她了,還有,我和望舒之間的事情無需你一個外人插嘴。”
也不知是哪個字眼刺激到了秦慕寒。
他倏地鬆開褚望舒,一拳砸在阮汀白臉上。
“我才是望舒唯一的家人,我們相依為命十餘載,論親疏遠近你才是那個外人!”
“若不是你瞞下望舒存活於世的訊息,我和她也不至於分開如此之久,她更不會將我們之間的記憶全都忘卻。”
“是你!都是你這個欺世盜名的道士害得我們生生分離,你罪該萬死!”
這一拳秦慕寒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打得阮汀白嘴角都溢位了絲絲鮮血。
褚望舒心頭一驚。
手忙腳亂掏出手帕替他擦拭,卻發現怎麼也擦不乾淨。
褚望舒盯著阮汀白受傷的唇,氣得眼睛都紅了。
她從懷中掏出一疊符籙,向來輕聲細語的人此刻沉下臉,竟格外唬人。
“秦慕寒,我早已說過和你絕無半點關係,你口中相依為命之說於我不過是旁人的故事。”
“如今與我而言,師父才是這世上最親近之人。”
“你若再敢上前一步,我便讓你嚐嚐這些符籙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