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幾許負君思_第2章 宋晚月喊了那一聲之後轉身欲跑
宋晚月喊了那一聲之後轉身欲跑,卻被門檻絆住腳,一頭磕在門柱上暈了過去。
褚望舒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道大力推到一旁,撞在石獅子上。
秦慕寒大步衝上前去抱住宋晚月,臉上是褚望舒從未見過的慌亂。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請太醫!”
說完,他又用森寒的目光盯著褚望舒。
“將這衝撞公主的孽障拿下!”
‘孽障’兩個字向一把刀猝不及防地刺進褚望舒心裡。
“你叫我......孽障?”
下一瞬,便有幾個侍衛上前將她制住。
她腿彎被人踹了一腳狠狠跪倒在地,隱約間似乎還聽見肩膀傳來細微的咔噠聲。
褚望舒卻都不在意,只死死盯著秦慕寒,眼中的傷心幾乎要溢位來。
秦慕寒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冷聲吩咐。
“把她關進柴房,沒有我的准許,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褚望舒愣愣地看著自己被拖行在地而被磨去大半的腳後跟,滿心悲慼。
曾經她的少年將軍,會溫柔地喚她‘望舒’,會在她被嘲笑不人不鬼時站出來維護她。
可如今,他也和旁人一樣叫她‘孽障’。
邊關將士都說秦慕寒對她極盡偏愛,可如今她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偏愛。
她早該明白的。
人類善變,換了一個環境、身份便是不同的人。
她的秦慕寒早已死在了回京的路上,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深愛著公主的大將軍。
褚望舒被隨意扔在昏暗發黑的柴房,重重的聲響驚出一堆蟲鼠。
它們嗅到她身上的木頭香氣,攀在她身上啃咬。
褚望舒吃痛伸手揮開它們,手臂卻順著這股力道轉了個圈,再也使不上力氣。
她頓時愣住。
原來方才不是她誤聽,她的關節竟真的被卸了!
褚望舒搖搖晃晃起身,對著牆壁磕撞企圖將關節重新卡回去。
可一遍遍嘗試,直到天黑都沒能成功。
反倒是秦慕寒先一步來看她。
“你這是幹什麼?怨我將你關進柴房?你衝撞了公主殿下本就是死罪,如今這樣已是小懲大誡,你莫要鬧脾氣。”
褚望舒動作一頓,看著他眼裡的煩躁和厭棄,心口像是也被蟲鼠啃噬一般刺痛。
她甩了甩自己搖晃的胳膊,低聲解釋。
“我知道一切要以大局為重,我沒有鬧脾氣,我只想把手臂安回去......”
聞言,秦慕寒眼中微不可查地閃過一絲不自在。
他將她的手臂接上,輕咳一聲。
“你受委屈了,你且忍一忍,我已經吩咐人快馬加鞭將木材送來了。”
褚望舒垂著頭不語。
她知道,這木材或許根本用不到自己身上了。
秦慕寒見她乖巧,便親手將她抱進自己的屋子,順手將一枚桃花簪插在她髮髻上。
“我就知道望舒才是最懂我的人。”
“髮簪贈髮妻,我與晚月乃陛下賜婚違抗不得,但在我心裡你便是我的妻,除了名分,其他我都能給你。”
褚望舒一驚,連忙將髮簪拔下還給秦慕寒。
“我是木偶,木偶如何能做妻......”
秦慕寒卻捧著她的臉溫柔道:“我說你能你便能。”
褚望舒沉溺在他的溫柔裡,心頭滾燙正不知如何應答時,秦慕寒又開了口。
“只要你離京城遠遠的,不被晚月發現,我便時時去看你,與你做夫妻,如何?”
只一瞬,褚望舒的心便徹底冷了下去。
她的沉默在秦慕寒看來便是拒絕。
秦慕寒神色不變,聲音卻倏地冷得徹骨。
“與我做夫妻不是你夢寐以求的?你不說話難不成真想我八抬大轎娶你不成?”
“褚望舒,你只是一個木偶,莫要貪心......”
短短兩句話就讓褚望舒如墜冰窖。
她盯著秦慕寒的眼睛,卻在溫柔表象下看見了濃重的殺心。
褚望舒莫名覺得眼眶酸脹,有一股想流淚的衝動。
可她只能垂眸,木然開口。
“不用這樣麻煩,若遠離晚月公主是你的吩咐,那麼無需髮簪,也不用承諾其他,我自會遵守到底。”
她有人的情感,更有木頭的執著和忠誠。
只要秦慕寒想,她就會從宋晚月面前消失,也離秦慕寒遠遠的。
第3章
秦慕寒見褚望舒順從,心中滿意。
他斂了寒意,溫柔地撫著她的頭:“你先收拾東西,明天一早我便送你出城。”
褚望舒身子一僵,偏頭躲過秦慕寒的觸碰,朝外走去。
站在茫茫夜色中,她滿心迷茫。
秦慕寒竟如此容不下她,迫不及待要將她趕走。
那是不是說明,他還是不忍心將她燒燬的?
沒等褚望舒想明白,天就矇矇亮了。
她被安排上了一頂小轎子,從偏門出去送到了郊外的道觀。
秦慕寒親自將她牽出來,眼中的溫柔幾欲將人溺斃。
“時間倉促,只能委屈你暫住道觀,放心,我在此捐過香火,只要你不鬧事,他們不會干涉你的自由。”
褚望舒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跟著道士朝廂房走去。
“知道了,我絕不給你添麻煩。”
秦慕寒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又看了看褚望舒離開的背影,眸色逐漸變得陰沉。
可褚望舒不再回頭,進了廂房,卻發現裡面站著一名鬚眉花白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