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幾許負君思_第20章 而現在
“而現在,你不過在阮汀白身邊呆了一年變成了這副模樣......”
褚望舒忍不住打斷他。
“那又如何?師父說人善被人欺,我從前事事忍讓,可到頭來得到了什麼,不過是一次又一次的折辱。”
“難不成你還想像從前一樣,將我抓回去關進地牢,折了我的四肢嗎?”
褚望舒實在厭煩秦慕寒這副高高在上的說教姿態,就連語氣都多了幾分不耐煩。
甚至在說話的時候將手伸出去,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樣。
秦慕寒被她的態度震住,根本不敢碰她的手只能連連後退,不一會兒便又重新站在了雨裡。
褚望舒冷冷地暼他一眼,隨後轉身回房將門關得嚴嚴實實。
一關上門,褚望舒便卸了力道順著門扉滑落下去。
她伸手死死壓住胸口,大口喘息安撫著險些跳出胸膛的心臟。
師父果然沒有騙她。
只要她態度強硬起來,就沒有人敢逼迫她做不想做的事,也不會有人來找她麻煩。
就連強勢如秦慕寒都被她逼退。
可惜這只是一時之法,若想徹底擺脫秦慕寒就必須得離開京都。
現在只等師父歸來,最快今晚便可離開京城。
想到即將擺脫秦慕寒,她便忍不住開心。
就在這時,秦慕寒的聲音突然又從門外響起來。
“望舒,我和你說那些並不是想將你綁回去或是試圖改變你,我只是覺得你很好。”
“只要是你,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都很好。”
第28章
褚望舒一愣,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樣的話能從秦慕寒口中說出來。
她揉了揉耳朵,將其貼在門上,企圖聽得更清楚一些,卻發現外面除了淅淅瀝瀝的雨聲便再無動靜。
褚望舒忍不住開門檢視,外面卻空無一人。
若不是門前大團的水漬,她險些以為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她隨意踢了兩腳水漬,轉身回房。
罷了。
左右今晚就要離京。
秦慕寒的話究竟是虛情還是假意,繼續追究也沒有意義。
這般想著,褚望舒便將此事拋之腦後,收拾著銀錢細軟,為今晚逃離京城做準備。
可沒想到比阮汀白先來的是刺客。
他們出其不意,將她套上黑袋擄走。
她被綁住手腳,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待重見光明時宋晚月那張熟悉但憔悴的臉蛋出現在她眼前。
宋晚月手裡握著皮鞭,拍了拍了她的臉,語氣格外戲謔。
“好久不見啊,褚望舒~”
褚望舒看著眼前這個和之前被怨靈附身別無二致的宋晚月,呼吸一滯。
難道師父失敗了?
可是不應該啊,宋晚月身上根本沒有半絲屬於怨靈的黑氣。
宋晚月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一腳將她踢翻,精緻的繡花鞋踩在她心口處用力碾壓,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身上沒有一絲怨靈的氣息,卻依然是這副模樣?”
“因為你,是你把我逼成這副模樣,你害慘了我,所以我親自來索你命了......”
褚望舒疼得整張臉都皺在一塊,盯著她身後漸漸浮現的黑霧,目光了然。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原來不是怨靈寄生了你,而是你豢養了怨靈,你本就是惡貫滿盈雙手沾滿鮮血的人,卻將一切歸咎於我”
“你和秦慕寒不愧是天生一對,就連推卸責任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聞言,宋晚月神情一僵,心中怒火更甚。
她又用力朝褚望舒心口處踹了一腳。
“誰和那個負心漢是一對?那等見異思遷,始亂終棄的男人也只有你會拿他當個寶!”
“不過你倒有幾分聰明,竟然能看出怨靈的來源,既如此,我便更不能留你了。”
說完,宋晚月扭頭朝下人吩咐。
“把她送去百色坊,切記好好照料。”
說這話時,宋晚月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
褚望舒原本強撐著的笑臉此時也笑不出來,一顆心猛地沉了下去。
百色坊她在半年前捉大惡時曾去過。
當時雖沒仔細觀察,卻也大致知道一些。
裡面就如同一個大型賭坊,什麼都能賭,只不過賭資是人。
不論是人命鋪就的鬥獸場,還是被喂春藥做到下體潰爛、人死方休的春意閣,亦或是以肢體為注的千金居。
凡是在百色坊中,人都不能稱之為人,只能算作供貴人取樂的玩意、賭資罷了。
而作為賭資的下場從來都只有一個——死!
只有想不到的死法,沒有百色坊做不了的玩法。
宋晚月將她送進百色坊,不僅僅是要她死,還要她受夠折磨屈辱地死去。
連屍身都找不著的那種。
可偏偏這個樣一個惡毒的汙穢聚集之地沒有任何人管,除了背後之人全是滔天,旁人不敢查以外,褚望舒想不到其他可能。
她盯著宋晚月:“你是百色坊的幕後之人?”
宋晚月聞言,微微挑眉。
“沒想到你連這都猜出來了,不過沒關係,你馬上就要死了。”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了。”
第29章
褚望舒恨恨地盯著她。
“你就不怕報應嗎?”
宋晚月卻不甚在意道。
“報應?我是公主,哥哥是大權在握的皇帝,誰敢給我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