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幾許負君思_第3章 在邊關征戰的幾年經歷讓她對危險很是敏銳
在邊關征戰的幾年經歷讓她對危險很是敏銳。
在看見老者手中的將軍令時,褚望舒心裡的不安更加濃郁。
“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
難不成秦慕寒將她放在道觀不放心,又排了人來監視她?
正這樣想著,褚望舒就見老者笑瞇瞇地把將軍令遞給她。
“我奉將軍之命前來點化姑娘成人,姑娘莫慌,只需將手伸出來給我即可。”
“將軍說若想續緣,必須得是正常人的軀體,木偶不行。”
褚望舒心裡的警覺和疑慮頓時消了大半。
此事只有她和秦慕寒知道,難道他真是秦慕寒派來的?
若能被點化成人,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被送走,更不會被火燒了?
想到這,褚望舒放下了心裡的遲疑,伸出手去。
那老者迅速在她手上畫下一個四不像的鬼畫符,嘴裡還神神叨叨唸著什麼。
褚望舒不由得懷疑,這人真的有用嗎?
這想法剛落下,她便覺腦中一片眩暈......
再恢復神智時,褚望舒竟發現自己雙手握著一把刀,要朝不知何時出現的宋晚月劈去!
褚望舒心頭一驚,想收手,身體卻完全不受她控制,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離他們越來越近——
下一瞬,她就被一腳踢飛了出去。
秦慕寒將宋晚月護在身後,朝她冷聲斥道。
“褚望舒!你瘋了不成?!我讓你莫要生事,你就是這樣聽話的!”
褚望舒搖搖頭,想解釋,可嘴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四肢也像被人牽扯一般著繞過秦慕寒朝宋晚月襲去。
“你敢?!”
秦慕寒怒喝一聲,拽住褚望舒的手臂。
他顯然氣到了極致,手上力道沒有絲毫收斂,只聽一聲‘咔嚓’脆響,褚望舒的手臂便被整個扯了下來!
“啊......”褚望舒痛得渾身都在發抖,驀地發出一聲慘叫。
她雙腿一軟,竟直挺挺朝宋晚月跪了下去。
宋晚月顯然也沒見過這種陣仗,尖叫一聲,又暈了過去。
“晚月!”
秦慕寒一把將褚望舒甩了出去,將宋晚月攬在懷裡。
褚望舒摔在地上,感覺渾身都快散架,也因此可以自由活動了。
“秦慕寒,我......”
她連忙開口要解釋,可剛抬起頭,就對上了秦慕寒猩紅的眼。
“褚望舒,你竟敢讓她受傷?”
褚望舒一驚,就從宋晚月臉上看見一道細如髮絲的傷口。
她剛想說話,卻被宋晚月一旁角落裡的老者引去了注意力。
竟是方才在廂房給她畫符的人!
褚望舒看著他手上細如髮絲的銀線,頓時反應過來,激動地指向他。
“是你故意操控我打傷......”
“夠了!”秦慕寒厲聲打斷她。
“趙先生乃晚月長輩,如何能害她?而我親眼見你動手,你卻還要狡辯?”
“怪我從前太驕縱你,才讓你這般不知悔改!既然管不住自己的手腳,那就別要了!”
秦慕寒說著走上前,將褚望舒按在地上,朝她的臂膀和大腿狠狠扯去。
眨眼間便將她的四肢拆了個乾淨!
第4章
“啊——”
劇烈的痛楚瞬間襲來,褚望舒痛到險些昏厥。
求生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喊出聲:“好疼,秦慕寒,救救我......”
秦慕寒卻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嘲諷道。
“你裝人裝上癮了嗎?一個木偶還學人喊疼,誰會信?”
褚望舒心口猛地一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有知覺有情感,她都有啊......
明明是他親手將玲瓏心放進她心中,贈與她感知一切的能力,為什麼現在卻假裝不知?
褚望舒想提醒他,可她此刻連一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秦慕寒將她甩上馬車,帶回將軍府,丟進地牢。
地牢陰暗潮溼,只有半盞油燈顫巍巍地燃著。
褚望舒分不清時間,只能靠在牆根,頹然地盯著自己被汙水浸溼的軀幹,和身邊零散的四肢。
明明不用呼吸,她卻還是體會到了心頭緊縮到極致的窒息感。
她從前總聽邊關的阿嬤說,人一旦入了京城,就會變成另一副模樣。
秦慕寒也是如此嗎?
可明明當初入京時,他承諾過永不變心,絕不會拋棄她......
褚望舒痛得厲害,第一次覺得玲瓏心的感知是累贅,從沒如此迫切想將它剖出來。
但從前的美好和愛意,她都捨不得......
意識模糊間,幾道輕微的嘎達聲傳進耳朵,褚望舒差點又痛暈過去——
竟是四肢重新被人安上了。
褚望舒費力地睜開眼,看見眼前人影朦朧,有熟悉的聲音問她。
“你可知錯?這次的教訓你可記在心裡?”
褚望舒下意識一顫,心底蔓延上難言的恐懼。
“錯了......”
錯在不該跟秦慕寒回京,錯在發現他變了以後不肯早早離開。
秦慕寒卻以為她是真心認錯,唇角微勾,居高臨下盯著她道。
“既然知錯,那我也不重罰你,只要你往後乖乖聽話,便允你跟在我身邊。”
褚望舒一愣,強忍著痛磕頭:“多謝將軍。”
秦慕寒愣了愣,下意識皺起眉頭。
“怎麼這麼生分?”
稱呼問題從前不論他說多少遍,她依然我行我素,直呼全名,現在突然不叫了,他竟還有些不習慣。
褚望舒跪在地上,頭都沒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