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折盡減春風_第19章 徐州王如同一隻落敗的老狗一般
徐州王如同一隻落敗的老狗一般,被鎖鏈穿透鎖骨,頹然的被困在十字架上。
他蓬頭垢面,兩眼無神,十根手指頭早已鮮??淋漓。
見楚音柳走進,他掀起眼皮,毫無波瀾。
直到看見楚懷蕭,徐州王死死得瞪著他。
“沒想到,你竟然是北州王的人。”徐州王嗤笑出聲,“你倒是在我這徐州地界隱藏得深。”
楚懷蕭只是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我不是北州王的人。”
面對徐州王的疑惑,楚懷蕭眼底浮現出一抹痛苦。
“你忘記了,當年你在揚州製造的戰亂中,帶回府的那位極為疼愛的側妃嗎?”
徐州王一愣,詫異的看向楚懷蕭。
“你......”
“那是我的母親。”楚懷蕭的黑目蒙上一層冷意,盯著徐州王汗毛直立。
徐州王頓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楚懷蕭。
半響。
他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沒想到那個賤婦的兒子還活在世上!”
徐州王搖著頭,滿眼都是對當初做的不夠嚴謹而後悔。
“當初我就應該趕盡殺絕!趕盡殺絕!”
“一時疏漏,竟然造成我十年大計就此毀於一旦!”
他垂著頭,全身都在顫抖著。
他突然暴起就要掐上楚懷蕭的脖子。
“都怪你!都是你毀了我!”
楚音柳用烙鐵甩開徐州王的手。
雙眸中帶著濃濃的痛恨,她用燒紅的鐵烙掀開他的皮肉狠狠的燙下去。
“當初你製造戰亂殺我全家還擄走我的母親的時候,你就該料到會是這樣的下場!”
她楚音柳從來都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徐州王發出一聲慘叫,在整個地牢裡,綿延不絕。
“啊!!楚音柳!賤婦!我可是徐州之王!就算我罪大惡極,也輪不到你來審我!”
他頭上冷汗直冒,嘴裡卻還不乾不淨的罵著。
“事到如今,你還在嘴硬,你以為你還能活著走出這件地牢?”楚音柳嗤笑一聲,“你還想著能走到皇帝面前?”
“賤婦,我可是當今聖上的皇叔!你這是謀刀皇親國戚!今日你將我殺了,來日必定陪我下地獄。”徐州王掙扎向前,他的雙眼突出,狀似瘋癲。
“若是我說,徐州王抵死不從,被我就地正法了。”崔琰北揹著手緩緩走進牢房,“又或者說,徐州王心生愧疚,畏罪自盡。”
“你說皇上會怪我嗎?”
徐州王一見到崔琰北,他目眥欲裂的叫喊著。
“崔琰北!你敢!”
崔琰北笑著拍了拍徐州王的臉:“我有什麼不敢的?”
“現在就好好享受一下,你最後的時光吧。”
崔琰北徑直轉身離開。
楚懷蕭盯著他,一字一句道:“狗賊,我在此地隱忍多年,今天,就是我們姐弟二人報仇的時刻。”
地牢裡,徐州王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暈倒又被潑醒,百八十種酷刑在他身上輪番施展。
直到夜幕降臨,他的聲息才徹底斷絕。
他們的仇,終於報了。
第30章
幾日後。
來福客棧。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回去了嗎?”崔琰北看著眼前還帶著些許病氣的楚音柳,抿了抿唇。
楚音柳笑了笑,迎著崔琰北的目光,四目相對。
她堅定的搖了搖頭。
“琰北,你最瞭解我,你什麼時候見我回過頭。”楚音柳認真的看著崔琰北,眼中早已不含任何情緒了,“我對你,已經沒有那份情在了。”
“可是......”崔琰北的嗓子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乾澀得說不出來話。
楚音柳繼續說道:“如今我也找到了弟弟,你也不再是隻有我一個人。”
她看向門外風光霽月的少年,笑了笑:“經歷了這些事,我如今只想守著家人,回到故鄉。”
“那我呢?”那我就不需要你的守護了嗎?
崔琰北垂眸遮掩住眼底的黯然,他不敢說......
“北州有需要你保護的人,也有你要守護的人。”楚音柳笑容暖了幾分,“但那個人不再是我。”
“別這麼說,音柳,我......就算做不了夫妻,我們還可以是朋友不對嗎?”崔琰北十分勉強得扯出一個笑,只覺得呼吸都在心疼。
“你要是想回來,北州王府永遠有你的位置。”
楚音柳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他:“或許我們來日還會再見面,但也請裝著不認識吧。”
崔琰北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此時,楚懷蕭的聲音傳來:“姐姐,馬車到了,我們走吧。”
楚音柳笑吟吟的應了一聲。
雙眼清明的看著崔琰北,笑了笑:“北州王,望你日後,賢妻美妾在懷,兒女子孫繞膝,再見。”
她轉身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崔琰北自嘲的笑了笑。
這個祝福,可太惡毒了。
很符合楚音柳的個性。
馬車上,楚懷蕭抱著母親的骨灰,看著楚音柳,小心翼翼的問道。
“姐姐,你真的已經放下北州王了嗎?”
楚音柳看著楚懷蕭,還是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愛了一個人十多年,怎麼可能說不愛了就不愛了。
只是自己不願意在沉淪下去。
曾經自己真的很愛很愛他,可現在,她早就愛不下去了。
也不會再回頭多看一眼。
曾經的他們默契十足,可現在只能是形同陌路。
她和崔琰北追求的東西不一樣,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望著窗外,已是盛夏季節。
沿途的柳絮隨著風飄蕩著,新的季節,新的人生就要開始了。
......
半年後。
蕭柳書院。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郎朗的讀書聲悠揚的飄蕩在江南水鄉的大街小巷。
楚音柳持著書,面色溫柔的看著學堂裡認認真真讀書寫字的稚童們。
她和楚懷蕭回到故鄉,在家中舊址建立了這所書院,這是書院開學的第一天。
“叩叩。”學堂門口傳來敲門聲。
楚懷蕭冒出一顆頭喚了聲:“姐姐,北州來信了,是問春。”
他手中拿著一封信揮舞著。
楚音柳展開問春傳來的信件。
確實截然不熟悉的字跡。
“問小姐安,冬日來臨,小姐身有舊疾,切記加衣莫要勞累。”
“北州王府桑阿魚誕下一女,有名念音,實屬難聽,聽聞桑阿魚近日被封王妃,問春為小姐不平。”
“不過問春也有好事發生,近日覓得良婿,待我極好,問春心中歡喜,此信亦是夫婿代筆,且問小姐安。”
楚音柳失笑得搖了搖頭,攏了攏身上的狐裘。
提筆回信:“問小問春安......”
窗外的雪漸漸下了起來,馬上又是一年新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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