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折盡減春風_第5章 是阿繆

柳枝折盡減春風發布時間:2026-06-22

是阿繆,是她的阿繆!

楚音柳朝著孩子跑去,但就在她靠近時,孩子又消失了。

與此同時,身後又傳來爹孃久違的關心。

“音柳,你過得不開心,爹孃在九泉下也難過啊。”

楚音柳堪堪轉身,只見爹孃雙雙站在面前,還是她記憶中那樣慈祥。

“爹,娘......”她的眼淚大顆砸落,好似要將夢境都燙穿。

她好想爹孃,想阿繆。

她好想自己永遠在夢裡,永遠陪著他們......

天漸黑,風聲簌簌。

崔琰北一進房間,就看見楚音柳合衣在榻上縮成了一團。

剎那間,他本鬱結在心的怒火頓時被澆滅。

他皺眉解下披風蓋在楚音柳身上,卻發現她蒼白的臉上滿是淚。

崔琰北心頭一緊,下意識幫她擦去眼淚。

觸碰到的一瞬間,楚音柳被驚醒,她眼中驚惶未褪,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男人。

“做噩夢了?”崔琰北輕聲問。

楚音柳坐起身,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觸碰:“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一句話直接讓氣氛沉重了幾分。

崔琰北看著楚音柳臉上的抗拒,有些喘不過氣,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後,他安慰似的,帶著強硬緊緊攥住她的手:“音柳,我當時是太著急才會對你吼,對不起。”

“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可我發誓,這輩子除了阿魚,不會再有其他人介入我們了,我們還是能像從前那樣恩愛。”

聽著這些話,楚音柳死寂的心又冷又痛。

她看著眼巴巴的崔琰北,聲音嘶啞:“恩愛嗎......可我現在情願當初你戰死沙場,我情願枯守一輩子。”

楚音柳的聲音不大,卻像古鐘在崔琰北耳畔敲響,內心翻江倒海。

他看著眼前人眸中的漠然,有種什麼都無法控制的慌張。

“音柳......”

楚音柳沒有再說話,把披風還給他便下榻上??躺下。

崔琰北也沒走,只出神地看著她。

直到小廝來傳話說桑阿魚又哭了,他才說了句‘你好好休息’離開。

......

幾天後,龍華寺。

楚音柳跪在佛前,將這些年自己寫給九泉下的爹孃的家書,和抄好的經書一併燒掉。

家書裡寫的都是她和崔琰北一路走來的不易和恩愛。

她原想著有朝一日如果能回到故鄉,就把它們燒給父母,可現在已經沒必要了。

跳耀的火光映照著楚音柳沉靜的臉龐,她雙手合十,叩拜佛祖。

“我曾愛過他,如今我不再愛,我曾恨過他,如今我不再恨,無愛亦無憂,無愛亦無怖。”

“我佛慈悲,願弟子餘生自由,永離紅塵苦海。”

離開龍華寺,許久沒聽見的鳥鳴讓楚音柳心神一頓。

她抬起頭,正好看見寺門前那原本乾枯的垂柳發了新芽。

春天到了,她該走了。

第7章

楚音柳下了山,卻沒回北州王府,而是在集市裡遊走。

街上熱鬧得很,小販們大聲吆喝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一見到她,有人都熱情但又不尊敬地打著招呼。

當初楚音柳和崔琰北被皇帝指來北州封地時,這裡剛剛經歷過戰亂,百廢待興。

在她和崔琰北的合力整治重建下,才有瞭如今的盛狀。

“王妃,許久沒見您出來了,來份梨花酥嗎?剛出鍋的!”糕點鋪老闆笑著招了招手。

楚音柳回過神,也難得笑了:“好。”

老闆油紙包棗泥酥,看了眼她身後忍不住問:“今兒個怎麼能就您一人了?平日看您和王爺都如膠似漆走一起的。”

聽到這話,楚音柳的笑僵在嘴上:“......他今日有事。”

她付了錢,匆匆拿上梨花酥離開。

離開嘈雜的街道,楚音柳走到了馬市。

在老闆的招呼下,她看中了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

她將一錠銀子遞給老闆:“這些日子你替我好生養著它,過些日子我會來帶走。”

直到晌午,楚音柳才回王府。

可恰好在府門口遇上來也剛好回來的崔琰北和桑阿魚。

看著兩人恩愛的模樣,楚音柳袖中的手緩緩收緊。

氣氛尷尬,崔琰北率先開啟話匣子:“阿魚,你先回房,我和音柳有話要說。”

聞言,桑阿魚臉上閃過抹不情願,但還是朝楚音柳行了禮離開。

崔琰北看著一言不發的楚音柳,剛張嘴,她邁開腿也走了。

他皺起眉,忙不迭跟上:“音柳,你到底還要生氣到什麼時候?”

“這幾天你不肯見我,哪怕我淋著雨在你門口站了一整夜,你連句話都不給我,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難道你真不顧我們多年夫妻,堅持跟我離心離德嗎?”

崔琰北說的越多,楚音柳走的越快。

直到到了院子外,她被終於忍不住的男人死死箍在懷中。

‘啪嗒’一聲,楚音柳手中的梨花酥摔在地上。

“音柳,你別再折磨我了......”

崔琰北沙啞的聲音含著從未有過的懇求,讓她心頭一顫。

恍惚間,她腦子裡閃過那個身穿盔甲,將她擋在身後,替她擋下所有暗箭的將軍。

可僅僅一瞬,便被他和桑阿魚在池塘中相擁的畫面所代替。

楚音柳紅著眼,咬著牙還是不說話。

而她的沉默徹底掀起崔琰北心中不安的猛浪,他只能不斷收緊雙臂尋求踏實感。

“你知道嗎,這些日子我都在做同一個夢,夢見你走了,無論我怎麼叫怎麼追,你就是不肯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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