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折盡減春風_第17章 姐姐
“姐姐,北州王這幾日已經悄悄趕往北州調兵,朝廷密令下來,過不了多久徐州王那老賊就該收到訊息了。”
楚音柳蹙眉起身,不遠處的天邊早已暗流湧動,風雨欲來。
“這幾天估計就要亂起來了,你傷還沒好,不要被牽連進來。”他一邊替楚音柳收拾著包裹,一邊說,“我安排了人送你出城避一避。”
“城東門我安排了自己人,屆時你一路往東,出了城走出十里亭,會有北州王的人接應你。”
“那你呢?”楚音柳擔憂地看著他,心裡的鼓卻一直敲個不停,那種不安的感覺一直蔓延到了全身。
“我已經混進了徐州軍營。”
“我得留在城裡跟北州王裡應外合。”楚懷蕭道,又笑了笑,“放心吧姐姐,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第26章
楚音柳坐在馬車上,朝著看守最薄弱的城東門一路而去。
她讓崔琰北強行將問春帶回了北州。
街道上的巡視的侍衛比往常不知道多了多少倍,他們各各面色陰冷到處巡視著。
許是察覺到現下形式不安,各家各戶都蝸居在家中不敢出門。
街道上的人少得可怕,而來福客棧的掌櫃架著馬車卻十分顯眼地朝著西街在街道上賓士著。
果不其然,一隊侍衛氣勢洶洶的將馬車攔了下來。
“張掌櫃,您這是去哪呢?這馬車裡是什麼人?”為首的官兵瞇著眼用下巴挑了挑被簾子遮擋住的馬車。
掌櫃滿臉堆笑的拱了拱手:“官爺,這裡面是我的小女,這兩天不知道沾了什麼,竟然滿臉化膿,這城裡的醫館都束手無策。”
“聽說青州有一個專門治臉的神醫,這不是隻好趕緊帶著小女去看看,我家小女這臉啊早早就被王爺看上了,若是日後真毀容了,那我這日後哪還有活路啊。”
掌櫃一邊說,一邊從袖中掏出一小袋碎銀拍在官兵手中。
那官兵掂量了一下碎銀袋子,淡淡地撇了一眼掌櫃,就將碎銀收納在袖中。
他象徵性的撩起馬車的簾子,裡面的女子帶著面紗,風一吹起,果然露出一小片滿是濃瘡的肌膚。
那官兵蹙著眉將簾子放下:“哎呦還真挺嚴重,趕緊去吧,可別耽誤了。”
說著便放了行。
掌櫃連連道謝,趕著車順利出了城。
與此同時,東街一輛裝著貨物和潲水的撿漏馬車也離開了徐州城。
一路行至距離徐州城外的十里亭裡,楚音柳才從車上下來。
她瞇著眼睛觀望著周圍的情形,只覺得周圍安靜地可怕,就連鳥鳴都沒有。
一股警惕感在身上蔓延,可她看了看四周卻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車伕正丟棄著車上的貨物和潲水桶,這樣趕路會更快。
“怎麼沒人?”車伕看了看周圍,蹙著眉道,突然他眉心一挑,“不好!姑娘快走!”
他拉著楚音柳就要上車離開此地。
可下一秒,周圍瞬間圍滿了持刀的暗衛。
“北州王妃,這是去哪啊?”徐州王從一眾暗衛背後緩緩走了出來,笑容陰鷙,眼底滿是痛恨。
......
崔琰北在北州王府接下圍剿徐州的聖旨,彼時的徐州王早已遣上豢養的私兵從徐州出發,將周遭的郡縣,攻打了下來。
就在楚音柳出城的那一刻起,叛亂就開始了。
崔琰北率領著北州十萬大軍浩浩蕩蕩朝著徐州而去。
徐州軍隊佔領著地勢,崔琰北與其幾次交鋒都沒有佔到便宜。
可崔琰北是誰?從地獄裡爬上來的。
大大小小的戰役他打了沒有萬場也有千場,區區一個徐州,他還真沒打算放在眼裡。
更何況還有楚懷蕭在裡面裡應外合。
經過長達一個月的征戰,崔琰北舉著掛著徐州軍主將的頭顱出現在徐州主城池下。
徐州王從城樓上往下看著。
他目眥欲裂,多年來的籌劃就這樣中途暴露在北州王的眼皮子低下。
“徐州王!你還不願意束手就擒嗎?”崔琰北朝著城樓上的徐州王,眼底的恨意藏也藏不住。
“北州王,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來橫插一腳壞我大計!”
第27章
徐州王雙手死死捏成拳頭,面上卻不顯。
可面對崔琰北,對北州軍無可奈何,北州軍可謂是皇城裡最為強健的鐵騎,他似乎看見了自己兵敗垂成的模樣。
崔琰北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沒有絲毫情緒色彩。
他隨意地將那顆頭顱拋在地上,躁動不安的烈馬隨意踐踏著,不一會就將那顆頭踩碎成泥。
世人皆道,北州王溫潤如玉,疼愛妻子,體恤下屬關愛百姓。
卻不知道,他在戰場上向來都是送人下地獄的閻王爺,冷血且殘忍。
“本王受陛下所託前來剿滅異黨,談何仇何怨。”崔琰州半闔著眼,從懷裡掏出錦帕擦拭著他槍上的血,顯得十分漫不經心。
他向來都看不起這位徐州王。
“當今陛下能力不濟,咱們既然無仇無怨,何不一起聯手打上京去。”
“你若是願意σwzλ跟我合作,事成之後我願尊你為天子,何如?”
徐州王揚聲道,以他現在的兵力實在抵不住北州王的十萬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