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折盡減春風
佛說情愛有三苦: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
在崔琰北移情她人後,楚音柳也學會了不愛、不怨和不求。
一個佛音渺渺的春日裡,她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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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王如同一隻落敗的老狗一般,被鎖鏈穿透鎖骨,頹然的被困在十字架上。他蓬頭垢面,兩眼無神,十根手指頭早已鮮??淋漓。見楚音柳走進,他掀起眼皮,毫無波瀾。直到看見楚懷蕭,徐州王死死得瞪着他。“沒想到,你竟然是北州王的人。”徐州王嗤笑出聲,“你倒是在我這…
佛說情愛有三苦: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
在崔琰北移情她人後,楚音柳也學會了不愛、不怨和不求。
一個佛音渺渺的春日裡,她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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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王如同一隻落敗的老狗一般,被鎖鏈穿透鎖骨,頹然的被困在十字架上。他蓬頭垢面,兩眼無神,十根手指頭早已鮮??淋漓。見楚音柳走進,他掀起眼皮,毫無波瀾。直到看見楚懷蕭,徐州王死死得瞪着他。“沒想到,你竟然是北州王的人。”徐州王嗤笑出聲,“你倒是在我這…
第1章
佛說情愛有三苦: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
在崔琰北移情她人後,楚音柳也學會了不愛、不怨和不求。
一個佛音渺渺的春日裡,她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他的生命裡。
......
龍華寺禪房。
梵鈴聲聲,檀香冉冉。
“人從愛慾生憂,從憂生怖,若離於愛,何憂何怖?”
蒲團上,楚音柳盤膝而坐,凝著手中佛經的目光逐漸清明:“若離於愛......”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小沙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楚施主,王爺已在寺外等了您三日,您還是見見吧。”
“知道了。”
楚音柳合上佛經,起身走到佛龕前,雙手合十跪下。
“無愛亦無怖,紅塵萬丈不過大夢一場,唯有放下,才得解脫,弟子多謝佛祖指點迷津。”
她虔誠地磕了三個頭,才整頓妝發離開。
正值晚冬,屋簷上融化的雪滴滴答答的砸在地面。
楚音柳才出寺,就被一件大氅裹了個嚴實。
抬起頭,崔琰北俊朗的眉目滿是關切:“天寒地凍的,你還穿這麼單薄,小心著涼。”
楚音柳怔了瞬,一聲不吭地掙開他的溫暖。
察覺到她的抗拒,崔琰北面色微僵:“你我夫妻多年,真要跟我生分?”
楚音柳垂眸,依舊沉默。
崔琰北嘆了口氣:“你還在為阿魚摔壞你娘遺物的事生氣。”
說著,他從袖中拿出一枚白玉玉佩,放在她手中:“我已經找了巧匠給你重新雕了一枚,你瞧,是不是和之前那塊一模一樣?”
掌心的玉是暖的,可楚音柳的心早已冷透。
玉佩再像,終究不是舊物。
亦如眼前人,也不是從前那個滿眼只有她的男人。
崔琰北沒有看到楚音柳臉上的落寞,只輕輕將她擁入懷中:“阿魚無父無母,孤身在這偌大的京城已經很可憐了。
”
“夫妻本是一體,就算她不是我義妹,到底對我有救命之恩,你就不要跟她計較了。”
楚音柳斂去眼中澀然:“你說的是。”
見她終於鬆了口,崔琰北鬆了口氣:“跟我回府吧。”
兩人上了馬車,路上卻沒說一句話。
楚音柳摸索著手中的玉,思緒漸遠。
她和崔琰北從小一起長大,可惜兩人生於亂世,八歲那年,楚崔兩家統統死在了叛軍刀下。
崔琰北帶著她藏在地窖裡才逃過一劫。
從那以後,他們相依為命,相互扶持。
後來,崔琰北投身軍營,楚音柳就在他身後出謀劃策。
在她的幫助下,崔琰北從籍籍無名的小兵到現在朝內執掌北州的異姓王。
被封王的第一天,兩人成了親。
楚音柳依舊記得,洞房花燭夜,向來冷毅的崔琰北醉著將她緊緊抱著,小孩似的又哭又笑。
“音柳,我終於娶到你了......”
她以為兩人能一世一雙人的白頭到老。
但就在一年前,崔琰北奉命出征後傳來死訊,北州王府遍地哀泣。
可楚音柳不信,她不許下人哭,更不許他們披麻戴孝,因為她堅信崔琰北會活著回來。
終於,楚音柳把他給等回來了。
不過等來的不止崔琰北一人,還有孤女桑阿魚。
那天,崔琰北扶著桑阿魚從馬車上下來。
他說:“當日我被敵軍偷襲墜崖,是阿魚救了我,要不是她,我可能就回不來了。”
“音柳,我已經把阿魚認作義妹,等為她尋個好人家,讓她風風光光出嫁。”
楚音柳信了,甚至把桑阿魚當成親妹妹對待。
直到她無意間看見崔琰北把哭泣的桑阿魚抱在懷裡,又哄又親,她便明白他們並非單純的義兄義妹。
就在楚音柳神傷時,崔琰北突然讓車伕停車。
“我去給阿魚買幾串糖葫蘆,她最近總唸叨,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他嘴上抱怨,臉上卻是無奈的笑:“音柳,你等我,我還要去買你愛吃的梨花酥。”
楚音柳聲音微啞:“去吧。”
男人下了馬車,她看了手中的玉佩很久,黯淡的眼神逐漸堅定。
最終,楚音柳將它丟擲馬車。
這一個春日,她要放下情愛,離開崔琰北,還自己一個不憂不怖的餘生。
第2章
回府後,崔琰北把梨花酥交給楚音柳的丫鬟問春後,便拿著糖葫蘆去了桑阿魚的院子。
見主子那匆忙的模樣,問春忍不住替楚音柳抱怨:“王爺現在跟桑阿魚待得時間比跟王妃您都長,如此下去,萬一......”
話還沒說完,便被楚音柳抬手打斷:“回房吧。”
她回了院子,立刻吩咐人把院內的紅梅花盆搬出去。
下人門正忙著,崔琰北帶著桑阿魚來了。
桑阿魚披著崔琰北前些日子從城外獵來的白狐做的狐裘,雙眼亮晶晶的朝著楚音柳跑過去:“音柳姐姐!”
看著桑阿魚天真爛漫的模樣,楚音柳目光恍惚了瞬。
如果自己不生在亂世,興許也像她這樣明媚活潑的陪在崔琰北身邊。
“阿魚說在懷桑院裡悶得慌,想來找你說說話。”
崔琰北雖然對楚音柳說話,可眼神沒有離開桑阿魚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