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故春深今安在_第13章 過往的三年

舊故春深今安在發布時間:2026-06-21

過往的三年,就如她說的那樣,已經隨著“阮氏”的死亡,徹底消散了。

商扶硯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表情,也許有些驚訝,有些僵硬。

可他很快平靜,就如她希望的那樣,他看向阮含貞的眼神變為了徹頭徹尾的陌生。

“好,我們就當做不曾認識過。”

商扶硯最後再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乾淨利索地轉身。

阮含貞這會才鬆下勁來,她閉上眼,心臟又酸又漲,難以言喻的感覺。

她又張開眼,眼底已然恢復尋常,繼而轉過身,走向了與商扶硯相反的方向。

本該如此。

他們的結局,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寫完了。

回到房內,阮含貞對上滿眼複雜的宋慈語,先一步開口講話:“不要多問。”

說罷,便徑直走向書桌,翻開一本書,強迫自己讀了進去。

宋慈語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乖順地沒有多說。

這艘船在海上又漂流了三月,阮含貞竟再無一次遇見到商扶硯。

直到下船的那天,她遙遠地看見商扶硯被人簇擁著走下船,沒有回過一次頭。

她收回目光,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商扶硯剛回到商府,便見大批的下人拿著禮盒往裡走,其中不乏各種奢侈品。

他想起這趟出國,在國內外看見的那些階級差距,富的人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出入於高檔場所,一瓶紅酒抵得上尋常人一年的生活費。

酒吧外面躺著的那些窮人用酒精麻痺自己,渾身上下掏不出一個鋼鏰,醉生夢死也不過因為生活太苦了,寧願糊塗也不願清醒。

商扶硯從未如此近地靠近過這些人,像是終於從泡沫中掙扎出來,才發現自己從始至終都被保護得好好的,最難的也不過是參軍時候的訓練折磨。

如今看見沈喬動輒買入幾萬塊的首飾,他便忍不住走過去,說上幾句話。

結果剛推開門,便看見沈喬冷著臉扇了下人一耳光。

“誰允許你碰我的首飾的?你這種賤人也配?”

第17章

商扶硯頓時愣在原地。

成婚三年,他不是沒有從別人的口中得知沈喬可能與自己想象的不一樣,可他從未真實地看見這一幕。

這一耳光赫然撕開了他心中最後的遮羞布。

逼得他不得不承認,他真的看錯了人。

商扶硯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失望,徑直走了上去:“沈喬,你現在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沈喬一震,抬頭望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慌張,又迅速地壓了下來。

“扶硯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商扶硯的怒火卻更旺了。

“什麼叫做不是我想的那樣?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沈喬臉色霎時候白了。

商扶硯眼神撇過屋子裡越來越多的奢侈品,有一些甚至從買來到現在都未曾開封過,又看了眼被扇得臉頰瞬時腫的老高的下人。

他心中越發沉重,怒急轉身便衝所有人斥道:“從今天起,少奶奶可支配的生活費全部減半!”

他冷冷地看向沈喬:“如果讓我知道你還在背地裡欺辱下人,我們就離婚。”

......

阮含貞按照宋慈歡給的地址找了過去,是一間小小的三合院,院中長著一棵大榕樹,此刻初夏,金色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射下來,灑了一地的金黃。

宋慈歡穿著灰色的改良制旗袍,將長髮全部盤在腦後,用一根釵子盤著。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在樹下的竹椅上,見阮含貞來到,臉上浮出喜色,連忙站了起來。

“含貞,你來了。”

阮含貞眼中浮出淚:“我回來了。”

家鄉,我回來了。

在外漂泊三年,我終於回到祖國的懷抱了。

寒暄過後,阮含貞和宋慈歡便坐在樹下討論起了女子學校的事來。

宋慈歡一邊給她泡茶,一邊徐徐說道:“學校的事暫且不說,我們有好幾個同志因為三個月前的抗議遊行被警察局抓了起來,現在還沒放出來。”

“警察局局長說一個人頭要三千塊大洋,我們湊了許久,也沒能湊出來。”

宋慈歡侷促地笑了笑:“我父親聽說我是‘女子會’的頭,已經和我斷絕關係了,我手中也沒什麼餘錢。”

阮含貞大驚。

可仔細想了想,這也是必然的。

“有什麼機會能讓我和局長見上一面嗎?我想去試試。”

宋慈歡想了想,脫口而出:“後日有一場舞會,城中有名望的大家都會出席。”

阮含貞當即拍板。

“好,此事就交給我了。”

她頓了頓,又忍不住說道:“宋慈語可是你表妹?我在回國的船上碰見她了。”

宋慈歡一愣,眉眼耷拉。

“是,她從小乖順,被父親養的很好。”

“可惜,父親以後大概不會讓她再與我來往了。”

阮含貞默然,想起兩人相似的臉龐,也是感嘆一聲,不再多說。

兩天後,阮含貞出席了舞會。

因為從前她幾乎不以商扶硯少奶奶的身份出席這等場合,所以在場的人幾乎沒人認得她,只當她是哪家的嬌小姐。

阮含貞很快在人群中看見了警察局局長,揚起笑容便迎了過去。

“你好,杜局,我是清華學校的老師,阮含貞。”

早在回國的那日,她便去了清華入職,有一個身份才方便她開展工作。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