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故春深今安在_第20章 火焰熊熊升起
火焰熊熊升起,炙熱而又滾燙。
宋慈歡愣愣地盯了半天,直到火焰熄滅,她才平靜地站起,拍了拍身後的灰。
“小語,姐姐以你為榮。”
“也盼下輩子,我們還能做姐妹,生在一個和平的年代。”
“一定會有這天的。”
宋慈歡沒再說話,沉默地走遠。
身後的墓碑前,只剩一地灰燼,和一盤宋慈語生前最愛吃的糕點。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
七月底,女子學校的地址選好了,就在郊區一片安靜的院落。
阮含貞成為了女子學校的第一名老師,與宋慈歡一起,負責招生工作。
第一屆學生只有十二名女人,從十歲到三十歲,年齡跨度之大,卻都是從識字開始學起的。
有些讀過書的女學生得了空,還會來這幫忙。
阮含貞眼看著生活一點點好轉,心情也越來越好,只是何晏清的行蹤越發隱秘,除此之外再沒別的了。
這天,阮含貞剛下課往家裡走,走出學校約一里路。
卻被人迎頭一棒子敲暈,失去了意識,任由他們將自己搬走。
再次醒來,面前站著一個背影,他將手背在身後,緩慢地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阮含貞,開口便是一句。
“含貞,好久不見。”
第28章
阮含貞瞳孔猛地一縮。
眼前之人竟是,阮父!
而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正是阮府!
阮含貞想起那位無辜慘死的女子,一時間又驚又怕,渾身血液都逆流而上。
“怎會是你。”
阮含貞咬牙,從口中一字一句說道。
阮父輕描淡寫地回道:“沈喬那丫頭和我說這事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差人去找你,才發現原來你真的沒死。”
“含貞吶,你怎麼沒死在海上?你現在回來,我很難辦的啊。”
阮含貞恨恨地看著他,胸口處滿是怒火。
“父親,我仍叫你一聲父親,是因為我懂禮義廉恥。可你呢?你殺我一次不夠,現在將我擄來,又想殺我第二次嗎?”
阮父涼涼地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生你養你,你的命本來就屬於我,為了我阮府的名聲,你絕不能活著。”
他側過頭去,吩咐道:“處理乾淨,別再出什麼紕漏。”
“我不希望再看見她了。”
再簡單不過的一句話,竟是如此輕易地決定了一個人的死亡。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阮含貞猛地怒視所有人,這般氣勢竟是震得一時半會無人敢上前來。
她又直直地盯著阮父,忽地咧嘴笑了。
“沈喬只和你說我回來了,她有沒有和你說,我現在是什麼人?”
阮父身形一頓。
阮含貞立即反應過來,沈喬沒說,她想讓阮府內亂!
“我現在是中華女子學院的老師!歸教育部管。你們若是謀害我,就是謀害國家幹部!你當真想這麼做嗎?”
阮父一驚。
連忙看向管家,壓低了聲音問道:“她說的可是事實?”
管家點頭,苦澀道:“是的,老爺,這事我剛才就想和您說來著,您沒給我機會說話。”
阮父眼睛轉了幾圈,面上忽地笑了聲。
“來人啊,給她鬆綁。”
下人們全都湧上來,這才將阮含貞的手腳全部鬆開。
阮含貞冷著臉看他,心中的怒意與恨意交織著,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盡。
阮父卻滿不在乎,腦中已然開始謀劃阮含貞的身份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了。
阮含貞這才起身怒視他,冷笑一聲說道:“還有,我忘了告訴你。”
“我在教育部上的身份只是一個孤兒,我無父無母,與阮府沒有半毛錢關係!你若是還想著用我來賺錢,怕是要失望了。”
阮父一聽立刻就怒了。
他沉下臉來,指著阮含貞的鼻子罵道:“孽女!你居然不認我這個父親了!我要去警察局......”
可惜,他還沒罵完,便被阮含貞打斷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女兒阮含貞,是被你親手溺死的。她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人,只是一個與你女兒同名同姓的人。”
“你要去警察局告我?真是笑話,你難道要承認自己買賣人口,殺??滅口嗎!”
阮含貞的聲音震耳欲聾!
阮父一下僵在原地,啞口無言。
阮含貞失笑,心中悲痛,懷著對那女子的悲痛,斥道:“就為了那點清白,你不惜找來與我體型相近的女子謀害她,這女子的清白,就當真那麼重要?”
“不惜殺??,也要守住嗎?”
第29章
阮父沉默了。
他成為阮府當家的已有二十餘年,家規更是從祖上百年傳承而下的,改不得,動不得。
他早已忘記了自己當年的模樣,任由自己沉溺在權利的池水中了。
“今日請阮小姐來阮府做客,實屬我唐突了。今後若是有空,必當登門謝罪。”
阮父是個聰明人,他想清楚瞭如今的阮含貞動不得後,便半分猶豫沒有,客客氣氣地要送客,將此事定性成無傷大雅的小錯。
阮含貞死死地盯著他,咬牙道:“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回答得讓我滿意,今日之事我就當做沒發生過。”
“阮小姐請說。”
阮含貞看著阮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告訴我,你的女兒阮含貞,現在到底是死是活?”
阮父沒有絲毫猶豫,淡漠回道:“小女已於三年前死亡,絕無再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