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故春深今安在_第7章 而這期間

舊故春深今安在發布時間:2026-06-21

而這期間,商扶硯得償所願,不僅沒來看過她一眼,甚至聲勢浩大地準備起他和沈喬的婚禮。

大概是上天垂憐。

到了船票出發的日子,一直昏迷不醒的阮含貞竟然掙扎著醒了過來,她強撐著起來找到自己的銀行存根和船票。

準備離開時,卻遇見了商扶硯。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頭髮全部梳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既精神又瀟灑。

阮含貞頓住腳步,就聽他居高臨下地說道:“阮氏,母親已經說服我留下你。只要你老實本分,我就當養個丫鬟了,不會少你一口吃喝。”

阮含貞靜靜聽完了他的話。

突然連一句話也不想與他多說,一眼也沒再看他,就從他身邊擦身而過。

離開帥府,她還剩最後一件事。

阮含貞來到報社,找到之前接收了她投稿的同窗,親手將提前寫好的離婚信遞到她手裡。

“拜託了,我的離婚信一定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她要告訴全世界,她和商扶硯再無一絲一毫的關係!

同窗接過信件,鄭重許諾道:“我會的。”

了卻最後一件事後,阮含貞便直接去了碼頭。

前往法國的遊輪準時開船。

汽笛長鳴,海波翻滾。

阮含貞站在船頭,面向寬廣的大洋,眼含熱淚。

這一刻,她孑然一身,終於拋棄了兩世以來壓在她身上的所有大山。

阮父的漠視、商母的冷漠、商扶硯的無情......從今往後,這一切都再與她無關。

阮含貞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

與此同時,商扶硯剛走進大堂,便見商母沉著臉迎上來道:“阮含貞不見了。”

商扶硯一怔,隨即卻是毫不在意的回道。

“我見到她出門了,什麼都沒帶,應該是回孃家了。後宅女人就是愛無理取鬧,我都已經不休她了,還痴心妄想得到更多。”

說罷,他有些厭煩,便轉過身冷著臉吩咐下人:“你去給阮府傳個信,就說無論如何,今天的婚禮她必須到場,否則休書一封,沒得商量。”

下人得了令,匆匆離開。

商扶硯這才沉著臉走向前廳。

下午三點。

帥府外面人擠著人,都是來看這場稀奇的西式婚禮的。

商扶硯站在門口,含笑望著沈喬身著白色蕾絲婚紗從汽車上下來。

兩人含情脈脈地對視,周圍還有人撒著花瓣,所有人都稀罕地看著鼓起掌來。

而不遠處,阮含貞的好友,那報社同窗正冷冷地看著他們。

就在商扶硯握住沈喬手的那刻,她冷然道:“開始吧。”

話音剛落,圍在她身邊的一群小童便朝帥府跑了過來。

他們靈活地穿梭在人群中,搖晃著手上的報紙,大聲喊道:“號外號外!少帥府的少奶奶阮含貞登報離婚啦!”

第8章

商扶硯在聽清這話的一瞬,先是一愣,然後迅速臉色鐵青了起來。

他忍不住聲音裡帶了絲怒意,衝旁邊還沒反應過來的下人怒斥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這些小童抓起來!”

下人這才反應過來,應聲而去。

可小童們機靈過人,見下人來抓,竟是直接將手中的報紙往天上一扔!

無數報紙自天上飄落在看熱鬧的人群中,像是往水中扔了個炸彈,頓時炸開來。

圍觀群眾紛紛撿起報紙,驚詫地議論起來。

“這真是少帥府的少奶奶寫的?她一個女子怎麼可能主動和少帥離婚?”

“千真萬確,我見過她的文章,錯不了。更何況之前的報紙你沒看嗎?少帥和沈小姐之間的那些事,足夠噁心人了,如果是我,我也會和他離婚的。”

“這還真是個大笑話,堂堂少帥被自家少奶奶給登報離婚了。”

無數的竊竊私語瞬間湧入商扶硯的耳朵裡,他的臉色更沉了。

他撿起地上的報紙,便見上面寫道。

“我阮含貞,與商扶硯的婚姻為父母之言,實則毫無感情。商先生找到真愛,是兩全其美的事情。故登報離婚,昭告天下,從此以後,我與商扶硯再無關係!”

好一個再無關係!

商扶硯的心不知為何莫名一刺,隨即狠狠將報紙扔在地上。1

他臉色越發嚴肅,幾乎是咬牙切齒道:“叫阮府的人來見我。”

可剛說完,他又頓住了,像是決定了什麼,眼中閃過冰冷。

“不,婚禮過後,我親自去拜見阮老爺,問問他是怎麼教的女兒,教得阮含貞無法無天。”

最後幾個字他加重了語氣,在場人都為之一凝。

婚禮繼續進行,只是原定的環節都在商扶硯陰冷的神色下不斷地被壓縮,他像是急著去做什麼,所以絲毫沒顧及沈喬的心情。

沈喬的臉色從一開始便變得十分難看。

只有在她看見報紙上阮含貞的離婚訊息時,才忍不住勾起嘴角。

可緊接著商扶硯的態度卻又像是在她心上掛了個鈴鐺,隨時被他的冷風吹得呼呼作響。

沈喬好幾次都想開口說話,可一對上商扶硯的眼神,她又忍不住心生懼意。

這樣冰冷的商扶硯,她從未見過......

等到婚禮一結束,商扶硯便沉下臉來,扭過頭對沈喬說道:“你先在房中等我,我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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