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故春深今安在_第10章 我只是一個醫生

舊故春深今安在發布時間:2026-06-21

“我只是一個醫生,只能救人身,卻不能救人魂。”

一句話卻猶如千斤重。

阮含貞兀自沉默了下去。

國內形式並不好,每個人都野心勃勃,想要得到更多的權利,便只能侵犯別人的東西。

層出不窮的衝突也說明了這一點。

只是可笑,國外已經邁進了新社會的下一階段,而碩大的華國還在故步自封。

何晏清也是看清了這一點,所以迫不及待便想回國做些什麼。

阮含貞自然知道他的想法,正要說話,卻聽見舞會側邊突然嘈雜起來。

只見那邊一群人全都簇擁著一個人上樓,那中間的人氣勢浩大,只一個背影也顯得格外不同。

阮含貞皺眉,而後輕聲問道:“這是什麼人?”

何晏清瞥了一眼,冷嘲熱諷道:“是國內來的公子哥,剛來就流連了好幾日酒吧,花出去不少錢。”

阮含貞聽了,好奇頓時一掃而空。

同時,臉上露出倦意:“我累了,我們走吧。”

何晏清自是沒什麼不願意,點頭後便與她一同離開了此地。

而此時被簇擁著的那個男人,穿著一件利索的白襯衣,身形線條流暢而筆直,眉峰如刀,挺拔的鼻樑宛如工刀刻畫,一雙黑眸冷冷清清,不帶絲毫情緒。

這人不是商扶硯,又能是誰?

此刻,商扶硯卻仿若察覺到什麼,猛地朝阮含貞離開的方向望去!

第12章

那個女人......好像阮含貞。

商扶硯緊盯著阮含貞離去的背影,良久,嘴角卻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阮含貞早就死了,只不過是一個與她很像的人罷了。

商扶硯不再猶豫,再次冷下臉來,轉身離開。

身邊的下屬並不知他的心思,還在憂心道:“少帥,國內婦女鬧事,您需要趕緊回國。”

商扶硯皺起眉,將此事拋在腦後,眼中浮出倦意。

“知道了,等合同一簽完,我們就回國。最快的船是什麼時候?”

“三日後。”

商扶硯頃刻間做了決定,不容置疑。

“好,那我們就三日後回國。”

阮含貞回到家中,剛好收到來自國內的信。

“含貞,我們在努力創辦女子中學,為的是國內的女子都能有學上。”

“好幾位同志都因鬧事被抓到警察局去了,含貞,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阮含貞嘆了口氣,心更沉了幾分,合上信件,往書桌邊上抽出信紙,寫下回信。5

“慈歡,這也是我的一生所願。不用擔心,我已於近日回國,國內再敘。”

草草寫完,她便將信紙塞進信封中,待到明日一早再差人送回國內。

來法國三年,阮含貞認識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同伴,除了何晏清之外,便是女伴宋慈歡。

宋慈歡是國內有名官員的獨生女,身上卻無貴小姐的傲氣,反而滿心都是善意。

學成歸國後,便投身於創辦女子學校的事業中去,卻屢屢碰壁。

國人大多覺得女子有德便已足夠嫁人,幾乎沒人願意將自家女兒送去讀書,就算有錢的會送去,也如她們兩人一般,送的是教會學校。

國內沒有普及真正意義上的女子學校,這件事猶如一塊無法移走的巨石一般,始終落在阮含貞的心上。

這趟回國,她便要加入到宋慈歡的事業中去,成為女子學校的第一任老師。

三日時間一瞬即過,終於到了回國的那一天。

阮含貞收拾好行李,站在船隻前,竟有些激動。

何晏清前來送她,目光灼灼:“要不然你再等我幾日?我不放心你一人回國。”

阮含貞卻淡然一笑。

“沒事,我心中有數,船上人多的地方我不會去的。”

何晏清還有些猶豫。

阮含貞已經準備離開,見狀,笑著安慰了一下:“不用擔心我,當年我一人出國的事都做得出來,現在不過回國而已,沒什麼好怕的。”

何晏清心中沒真正放心幾分,卻也不敢讓她看出來,只能說:“行了,我說不過你。船上人員複雜,你多當心點便是。”

阮含貞點頭,目光澄澈地望著他。

“要不要來個離別擁抱?”

何晏清耳尖一紅,半晌才擁了上來。

此刻,船甲板上。

商扶硯靠在欄杆上,目光淡淡注視著底下背對著自己的阮含貞,不知在想些什麼。

旁邊隨從的官員順著望去,樂呵呵地笑道:“有情人分別,總是格外不捨些。”

商扶硯嗯了一聲,卻目不轉睛地望著,神色冷淡。

許久,臉上閃過一絲冷意,轉身朝內倉走去。

“既然不捨,又何必分離。”

商扶硯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阮含貞便轉過身來,看向船上。

第13章

只見人頭攢動,皆是陌生的面孔。

阮含貞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堅定地邁了上來。

她在船上轉了幾圈,才找到自己的房間,裡面有兩個床鋪對著擺,她的位置在左邊。

如今大家都想回國,所有單間早早地都被定走,她也只能被迫與別人待在一處。

剛放下行李,過了不久,便走進來一個乖乖臉女孩,剪著學生頭。

兩人對視一眼,她便主動地笑了笑。

“你好,我叫宋慈語。”

阮含貞一愣,也揚起笑容:“你好。”

宋慈語這名字,她忍不住將眼前女子與宋慈歡搭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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