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故春深今安在_第2章 商母罵了幾句也覺得沒意思

舊故春深今安在發布時間:2026-06-21

商母罵了幾句也覺得沒意思,手一指便說:“還不出去找你夫君去,一副白受氣的糟心樣,見了你就來氣!”

阮含貞恭敬告退,出了大廳便朝花園走。

她也不是傻,明知道現在去找商扶硯只可能是火上澆油,又何必要上趕著遭罪。

可在花園裡走了還沒幾步,便看見剛還渾是冷意的商扶硯,此刻正溫柔地與一個穿著呢料洋裝的小姐坐在涼亭裡頭喝茶。

那就是沈喬,商扶硯的心上人。

前世商扶硯便是為了她,不顧所有人反對,休妻另娶,給了她一場聲勢浩大的西式婚禮。

阮含貞腳步一頓。

便聽見沈喬嬌俏地說道:“扶硯哥哥,你母親不同意我們的婚事,你不會就這麼算了吧?”

阮含貞便見商扶硯一向漠然的臉,此刻竟浮起一抹溫柔的笑。

“喬喬,婚姻理當是自由的,我喜歡的人是你,所以我的妻子,只能是你。”

這一刻,寒風刺骨,彷彿有一把看不見的刀子,順著阮含貞的骨縫紮了進去。

半響,阮含貞才恍然回神,摸了摸懷中的船票。

她想。

商扶硯,你有你的自由,我也有我的自由。

很快,我們就能分道揚鑣。

第2章

這天晚上。

阮含貞正納著鞋底,商扶硯推門而入。

阮含貞抬頭看他,話還沒說,商扶硯就先擰起了眉:“我說了,我現在穿的都是皮鞋,不需要你再給我納鞋底了。”

阮含貞偏過身去,淡淡回道:“我不是給你納的,我是為自己納的。”

再過幾日,她用腳丈量的地域會是世界,再不是這一方小小的宅院,自然要給自己準備厚點的鞋底。

商扶硯便是一頓。

打量了阮含貞幾眼後,他語氣冰冷地開口:“你想給誰納鞋底是你的自由,但我希望你能明白——”

“無論母親怎麼說,我都是要娶喬喬的,她是新時代的女性,只有她才能理解我的思想。”

被他再次輕視,阮含貞再怎麼溫和的性子,此刻也冷上了幾分。

“你想娶誰也是你的自由,前提是,你能說通母親。”

她轉身拉滅了電燈,隻身上了床,隔了許久,她才感覺到商扶硯在身邊躺了下來。

又是一夜同床異夢。

第二日,是個難得的暖陽日。

阮含貞找了本法語字典在亭子裡看,她上一世有些法語基礎,可如今不少知識都忘了,她得抓緊時間在去法國前再多學點知識。

只是在此時,忽然聽見遠處傳來嘈雜的爭吵聲。

阮含貞望過去,便見到一個下人正不斷給沈喬磕頭。

“對不起!小姐,我幫您洗乾淨!”

下人額前磕得滲出血來,可沈喬仍不依不饒:“我和你們這種愚昧的人沒什麼好說的,你弄髒了我的衣服,賠不起,就跪在這裡直到天黑!”

阮含貞走近了,都沒發現沈喬白色洋裝上有什麼汙漬。

她皺了皺眉,終究是忍不住,上前打著轉圜。

“家中有常備的新旗袍,沈小姐若是不嫌棄,可以與我一同過去更換,何必和一個下人計較?”

沈喬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她。

“你是誰?”

阮含貞不慌不忙道:“我是阮含貞。”

沈喬的神色卻瞬間變得無比輕慢。

“原來你就是扶硯哥哥那個即將要下堂的糟粕妻啊,一個下人我縱使是打了,扶硯哥哥也不會與我計較的。”

“有這功夫操心別人,還是先想想自己被休棄了之後,還有哪家人願意要你吧。”

阮含貞手一緊。

世道對女子何其苛刻,同為女子,本應更體諒彼此處境才對。

上一世她不曾與沈喬多接觸,如今見了,沈喬的這套作態,反倒讓她一下就想到了阮父後院某些‘姨太太’。

這般模樣,當真是商扶硯口中所說的那位“新時代女性”嗎?

阮含貞直接沉下了臉。

“換不換衣服隨你,只是你還沒嫁進來,教訓府中下人這般事情,還不勞你操心。”

“你!”

沈喬頃刻間變了臉色,猶豫片刻,冷哼一聲,昂頭走了。

“多謝少奶奶,多謝少奶奶......”

還跪在地上的下人不住地道謝,阮含貞擺擺手示意她起身,可心中卻浮起不好的預感。

果真,到了晚上,便見商扶硯沉著一張臉走進房間。

“聽說今天下午你和喬喬在院裡起了爭執?”

阮含貞心沉了沉,鎮定道:“府中下人不慎弄髒了她的衣服......”

商扶硯卻直接打斷了她的解釋,語氣滿是嚴肅的警告。

“我不想聽你們後宅院子裡的這些瑣碎,喬喬和你這種舊時代的女人不一樣,你不要對她用你們婦人間勾心鬥角的那些手段。”

阮含貞一愣。

她覺得有點荒唐,更多的是心酸。

三年婚姻,她苦苦調和著這個家的大事小事,在他眼中,卻根本上不得檯面。

商扶硯見她沉默了,以為她是聽進去了,眉眼一鬆。

下一刻,卻聽阮含貞平靜地說道:“那你倒是說說看,我和沈小姐到底哪裡不同?”

這句話,阮含貞上一世便想問了。

商扶硯一頓,詫異地看她,理所當然道:“喬喬是留洋回來,見識過世界的女人,她會英法兩門外語,甚至還會寫詩。”

“而你......沒讀過書,又沒什麼眼界,與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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