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故春深今安在_第12章 阮含貞這才正式地看向商扶硯

舊故春深今安在發布時間:2026-06-21

阮含貞這才正式地看向商扶硯。

她從未想過還有再見商扶硯的一天,國內那麼多人,若不是兩人故意牽扯不休,理應一輩子都再見不到了才是。

孽緣。

阮含貞只能這麼想。

“商先生,別來無恙。”

她淡然地打著招呼,好似從前的一切與她而言不過爾爾。

商扶硯卻忍不住攥緊了手心,將手背在身後。

幾乎有些咬牙切齒:“你居然詐死騙我。”

阮含貞眉頭一挑:“原來我走了之後,阮府是這樣騙你的。”

她微微皺眉,又有些不理解:“以你的見識,居然會被我那父親騙到?”

商扶硯心一緊。

眼前又彷彿出現了那一日,那不斷地往外滲出血的麻袋,還有周圍人不斷重複說的話。

“你父親將一女子活活打死,??肉模糊,我也辨不清人,這才被你父親騙了去。”

他說著說著又有些氣憤,冷嗤一聲。

“果然一脈相承,都是騙人的料。”

阮含貞卻身形晃了晃,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什麼?”

第15章

阮含貞想過也許阮父會對商扶硯說謊,可怎麼也沒想過阮父會狠心到如此地步。

視人命於無物。

阮含貞臉色微白,生理性地犯嘔。

她立即撲在船邊,衝著木桶便乾嘔了幾聲,除了些酸水,什麼也沒吐出來。

商扶硯皺起眉,聲音更冷了幾分。

“你做出這幅樣子是想給誰看?阮氏,是你主動跳進我的眼裡,現在,你再跑不了了。”

阮含貞才止住嘔,又聽見這話,心中悄然冷了幾分。

不行,不能被他帶走。

回國後她還有好些事情要做,若是再回到帥府,她這三年的一切都會頃刻失去意義。

因此,阮含貞腦中閃過好些念頭。

最後怯怯地望向商扶硯:“我們已經登報離婚,你也如願娶了沈喬,何必再對我緊追不捨?”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阮含貞的話聲聲入耳。

商扶硯卻有過一瞬的恍惚。

是啊,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3

阮含貞沒死,他不欠她的,他如願娶了沈喬,一切都往最好的路走去。

可為什麼,這三年,他還是不開心?

商扶硯沉沉地望著阮含貞的眉眼,陌生而又熟悉,好像已經與三年前的那個阮含貞有了天差地別了。

若不是他熟悉,換了σσψ個人過來,還未必能一眼認出她。

商扶硯沒吱聲,可心中的慾望卻越來越深。

“無論如何,我們畢竟沒有去正式離婚,你現在還是我的妻子,我帶你回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頓了一下,語氣竟是刻意放緩了一點。

“沈喬性子溫柔,若是知道你沒死,一定也很高興......”

商扶硯自己說著說著,也忽地頓住。

明顯他也知自己這話說的荒唐,便止住話口,只沉沉望著她。

阮含貞憤憤地扭過頭去,咬著下唇,幾乎嚐到血??味:“商先生......”

“不許叫我商先生。”

商扶硯莫名有些煩躁,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何,只是直覺不想她與自己這麼疏遠。

阮含貞臉色一變,心中七上八下地跳著,心臟險些跳出嗓子眼。

“少帥。”

她叫完又謹慎地望了眼商扶硯,見他似乎還是不滿意,卻沒說什麼,便悄悄地鬆了口氣,然後又稍稍更堅定地喊了一聲。

“少帥,你就看在我我辛苦伺候了你們商家三年的份上,饒過我吧。”

“你現在應該也知道我父親是個什麼性子,若是被他知道我沒死,我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阮含貞說得情真意切,可這話落在商扶硯的耳內,卻是重重的一擊。

商扶硯呼吸急促了一會,竟是說:“那你就再做一回我的妻子,不就好了,你就不會再被父親......”

他沒說完這話,未盡之意兩人卻都懂。

阮含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商扶硯,嗓子眼發癢。

“你怎麼說這種話?你要的不是自由戀愛嗎?”

“難不成,你和沈喬出了什麼事情,所以現在又惦記上了我?”

商扶硯惱羞成怒,目光卻率先移開了。

“我與沈喬沒出什麼事,我只是覺得你一個女子若是離了我,生活不易。”

“不會的。”

阮含貞鬆了一口氣,終是露出了重逢他之後的第一個笑。

“我現在做我自己,更舒心。”

第16章

商扶硯呼吸微微一滯,忽地感覺嗓子一緊。

“成婚三年,我商家並沒有苛責過你一分一毫。”

阮含貞不慌不忙,對上他的目光,誠懇道:“是,你們不曾少過我吃喝,但你們傷害了我的精神,想要將我的靈魂撲滅,讓我成為一個合格的妻子。”

“一個被‘三從四德’所束縛的女人。”

商扶硯啞口無言,僵了許久才說道:“我不知道。”

阮含貞說這些,沒想過讓商扶硯愧疚,她只是想徹底與從前劃清界限而已。

“商先生,我既然已經‘死亡’,那就不要再讓阮含貞活過來了好嗎?”

“從前的阮含貞實在過得太痛苦了,如果你心中有一點點對我的愧疚,就拜託你當做今天從未見過我。”

商扶硯愣住了。

他沉默地看著阮含貞的眼,裡頭只有深深的祈求。

沒有留戀,沒有再重逢的喜悅,甚至連一絲熟絡都再看不見。

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阮含貞是真的不再願意與商家,與阮家,甚至是他,再有一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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