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赴流年_第11章 孫氏敲了登聞鼓
孫氏敲了登聞鼓。
素衣散發,跪在太極殿前細數陸澤身上的嫌疑。
這一幕比前世早了兩年。
陸成被下獄後,蘇貴妃在太極殿前跪到昏厥,也沒能見到天子。
相反,鎮國公府參與刺刀太子的證據一點點浮出水面。
皇帝怒不可遏,下旨將貴妃打入冷宮,蘇家三族以內無論男女老少全部收監。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彼此心知肚明。
若蘇家罪名坐實,必是滅族之禍。
可時間一天天過去,三司卻始終沒能查到足以定罪的關鍵證據。
河北布政使孫潛反被下屬舉告侵吞庫銀、造冊不實的重罪。
還被武威將軍府截獲了疑似與外邦交易的信件。
我懸著多日的心終於落下。
總算相信陸湛說的,這一世我們必能扭轉乾坤。
朝中開始有了不同的聲音。
東宮長史和太子太傅率先為成王鳴冤,懇請皇帝徹查孫家。
讓眾人沒想到的是。
順著孫家這條線,查到的端頭直指瑞王。
非是瑞王與之同流合汙。
是孫家拿出的那些所謂罪證都是瑞王提供。
眾人更不懂瑞王的動機。
成王跟瑞王無仇無怨。
扳倒了成王和蘇家對他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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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底很快揭曉。
那日瑞王妃盛裝入宮,揭開了一個驚天秘密。
瑞王扳倒成王,是為扶持趙王陸澈登基。
因為陸澈是他與俞嬪的私生子。
只有太子死了,成王廢了,陸澈才有希望。
他本來是要再等兩年的。
蘇家在太子遇刺一事上並不無辜。
瑞王是借了蘇家的東風,將計就計。
若按計劃緩上兩年,他就能將自己和孫家都摘乾淨。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天牢中。
瑞王衝著瑞王妃怒吼:「毀了瑞王府對你有什麼好處?」
瑞王妃滿臉是淚:「正兒死了。」
瑞王一怔,陸正死了?
他的嫡長子死了?
「怎麼會這樣?」
「俞婉怡那個賤人,她竟敢毒刀我的正兒!」
瑞王妃眼中盡是恨意,字字泣血:
「你既心有白月光,當初為何求先帝賜婚?你害了我一生,也從未愛過我的孩子,你該死!」
「不僅是你,你心尖上的人都會被碎??萬段!」
瑞王吐了血,在瑞王妃冷厲的笑聲中,栽倒在地。
他沒死,只是中了一種奇毒。
毒入臟腑,他會在蝕骨的疼痛中,一點一點窒息而亡。
整個過程至少持續七天七夜,因為脫力,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
眼見瑞王妃離開。
瑞王眼角落下一行清淚。
瑞王妃說錯了,他曾經喜歡過俞嬪是真。
但娶了她,愛上她也是真。
這些年他對俞嬪母子的偏愛,與其說是情深似海。
不如說是他的不甘不忿。
他是先帝最寵愛的兒子,皇位本該是他的。
既然他坐不了,就讓他的兒子替他。
可惜啊,就差一點......
可怎麼就差了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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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伏誅的同時,黔地終於傳來好訊息。
太子陸湛被農戶所救,已在返京途中。
此次南巡雖歷經艱險,所幸收穫頗豐。
黎民百姓無不稱頌儲君的賢明仁厚。
皇帝順勢讓陸湛親自督辦餘下諸事。
半個月後,諸案蓋棺定論。
孫潛被判斬立決,孫氏被賜鴆酒,孫氏一族全族流放。
蘇貴妃妄圖謀害儲君,褫奪封號,貶為庶人。
念其子有功,免其死罪,離宮入靈月庵修行。
鎮國公府知情不報,有意包庇,褫奪爵位,趕出京城。
至於俞嬪和陸澈,則是皇帝親自下旨:
俞嬪賜死,母族被誅。
陸澈及其家眷流放寧古塔。
寧古塔是極苦寒之地,普通人尚且難熬,何況自小養尊處優的皇子貴女。
這實則是比賜死更折磨人的處罰。
聖旨下後,謝令琬和幾個側妃立刻投了繯。
死了兩個,被救下的三個都只剩一口氣。
王氏以死相逼,謝德昭進宮求情。
謝令琬終是被免了流放,罰入尼庵為尼。
謝令琬謝了恩,哭著說對不起我,想見我最後一面。
我去了。
如前世一樣,她遞給我一杯酒,說要與我一笑泯恩仇,生生世世做好姐妹。
我接了。
在王氏驚悚的目光中,掐住謝令琬的下巴,盡數灌進她口中。
「阿苓!」
「阿瓔......」
王氏抓住我的胳膊,驚呼聲未止,便見謝令琬唇角溢位了黑血。
下一秒就驚叫著奔出去找大夫。
「為什麼?你怎麼知道......」
謝令琬瞪著眼,不甘心地喃喃,「你也回來了?」
我轉身就走。
身後謝令琬的聲音破碎絕望:「是俞嬪攛掇我,她說只有我才配做皇后!」
「謝枕微,老天為何只眷顧你?!」
門合上,隔絕掉一切噪音。
我剛回東宮,大宮女碧桃就神色慌張地迎上來。
「不好了太子妃,趙王......陸庶人他瘋了。」
「今日他離京,太子好心相送,他突然發狂大叫......」
碧桃觀察我神色,小心翼翼道:
「他說『阿苓是我的,皇位也是我的,我與阿苓永寧十七年四月初七成婚,夫妻恩愛,兒女雙全』,還說什麼『你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娘娘,聽周公公說,當時太子殿下臉色陰沉得像鍋底的黑灰,周身刀氣......」
我一時心跳如鼓。
永寧十七年四月初七正是上一世我與陸澈成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