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赴流年_第6章 我彎了彎唇

重赴流年發布時間:2026-06-20作者:我不是青銅

我彎了彎唇:「我不想等下次。」

陸澈思忖片刻:「這邊攤位多,定然還有。」

他揚聲吩咐護衛去找,領著我與謝令琬繼續向前。

一路上,兩人越聊越投機。

男子爽朗的笑聲和女子的嬌笑交織,落在我耳裡,也錘在我心上。

我難受得喘不過氣,驟然轉身與他們背道而行。

剛走出幾步就聽見陸澈叫我:「阿苓,你去哪兒?」

我心裡有氣。

他越叫,我走得越快。

直到他的聲音變得惶急,才忍不住回頭。

長街之上,他錦衣華服,逆著人群向我奔來。

臉上沒有怒色,只有焦灼憂色。

我突然想起前世婚後一次上元節。

我起了玩心,故意躲他。

他找不到我,驚慌失措地四下呼喊。

待看見我遠遠向他招手,惶急的臉上立刻綻出欣喜,朝我狂奔而來。

我徹底動容,剛想朝他奔去。

四下突然驚呼聲四起。

只一個晃眼,就有數名黑衣人持刀立在了路中。

掀翻小攤,砍倒行人,人群四下逃散。

分別朝我和謝令琬的方向奔來。

「阿苓,小心!」

陸澈怒喝一聲,一邊用匕首與黑衣人纏鬥,一邊朝我奔來。

他的指尖眼看就要觸到我的衣袖。

被黑衣人橫插一刀隔開身形。

同時聽得謝令琬一聲驚呼:「阿澈,救我!」

陸澈腳步一頓,目光在我與她之間徘徊一瞬。

終是捨下我,旋身揮臂直奔謝令琬而去。

我僵在原地,周遭喧囂一瞬靜謐,只剩下徹骨的涼。

19

刀鋒迎面劈來時。

劇烈的血??味讓我回神,下意識往地上一滾,堪堪躲過致命一刀。

再抬眼就見一柄利劍插入黑衣人??口。

「給我刀!」

來人聲音清冽,散漫中帶著肅刀。

竟是成王陸澤。

我對上他如同看蠢貨的眼睛,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再睜眼是在一間富麗堂皇的廂房內。

我撐著想起身,才發現手掌包著紗布,疼得一哆嗦。

「醒了。」

陸澤冷嗤,「人長大了,腦子沒長。」

我不想跟他拌嘴,抿唇不語。

陸澤不滿:「是本王救了你。」

「多謝殿下。」

「......」

陸澤看我一瞬,突然起身朝我走來,指尖幾乎戳到我鼻尖。

「蠢貨!跟小時候一樣蠢!」

「本王早就告訴你,陸澈不是好東西!」

「今日若非本王,你就成肉餅了!」

我被他吵得腦仁疼,爬起來行禮:「王爺救命之恩,臣女沒齒難忘!」

「你......」

陸澤一腳踹翻了案几,「謝枕微!」

他氣勢洶洶還要罵,廂房門開啟,一道男聲傳來:

「鬧夠了沒有?」

嗓音清越,如玉石相擊,落音間自帶一股凜然氣場。

是太子陸湛。

陸澤梗著脖子:「誰鬧了,她沒腦子,我還不能說?」

「你有腦子就不會刀光刺客。」

陸湛聲音平淡,卻暗藏機鋒。

陸澤理虧:「我那是......」

「是什麼?」

「怪她。」陸澤指著我,「本王被她蠢得氣暈了!」

「心明者從不被愚鈍左右情緒。」

「......」

陸澤噤聲,論嘴皮子功夫,他從未贏過陸湛。

我震驚地睜大眼。

什麼情況?

這兩人不說劍拔弩張,也該形同陌路才對。

怎麼看著關係還不錯?

陸澤不是皇長子嗎?

怎麼跟陸湛的小跟班兒似的。

誰在裝?

陸湛的目光轉向我:「孤已讓人給謝府送信,說你受了驚嚇,今晚宿在昀陽長公主府。」

「這裡是公主府?」

陸湛頷首:「長公主答應明日親自送你回去。」

如此,我的名聲便不會有瑕疵。

我有些感動:「多謝殿下。」

「好好休息。

他說罷已轉身朝外走。

陸澤瞥我一眼,也快步跟上去。

就在兩人邁出門檻的一刻。

我有了決斷。

「太子殿下,臣女有話想單獨與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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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湛停步,轉身。

清冷目光如薄刃,鋒藏眼底,疏離又攝人。

明明只是一眼,於我卻似掠過山海。

我心頭一緊,有些不敢與他對視。

屈膝懇求:「懇請殿下恩准。」

廂房門被關上了。

陸湛走近我:「你想說什麼?」

「臣女想請教殿下一件事。」

「說。」

「殿下當真心悅臣女的長姐?」

呵。

我似聽見一聲極短促的笑音。

陸湛走到我面前,不答反問:「為什麼這麼問?」

「臣女聽到一些傳言。」

「孤聽到的好似不是這樣。」

「殿下......聽到了什麼?」

「他們說孤心悅你,這世間唯有你能令孤開懷。」

「......」

我的臉瞬間紅透,尷尬得無地自容。

辯解的話在腦中翻飛。

出口的只有一句:「不是臣女說的!」

陸湛微微傾身:「孤有說是你嗎?」

他說這話時,眼底的寒芒散去,眼眸深邃如寒玉。

又燦若星子。

我看呆了!

陸氏皇族歷來好顏色。

元后當年更有江南第一美人的美譽。

否則也不會讓陛下捨棄青梅竹馬的蘇氏,娶她為正妻。

陸湛肖似元后,容顏之盛可媲美蘭陵王。

我忍不住嚥了口口水,閉眼強拉回理智。

「臣女想知道,太子可有意聘臣女的長姐為太子妃?」

「沒這打算,孤對她無意。」

陸湛果斷且坦然,「再說謝尚書已向父皇稟明,謝大小姐罹患心疾,難堪儲妃重任。」

「僅此而已?」

「還應有什麼?」

我咬緊牙關,那句話滾在喉間,卻怎麼也吐不出。

沉默蔓延,周遭空氣似都變得稀薄。

無法,我硬著頭皮道:「臣女以為太子妃人選已定。

「不曾,不過父皇已答應此事由孤決斷。」

言下之意,陛下不會賜婚。

也沒人可以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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