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赴流年_第7章 我的心跳驟然加快
我的心跳驟然加快,面紅耳赤,蠢蠢欲動:「那......」
「該孤問你了。」
我微詫抬頭。
陸湛的目光定在我臉上:「你喜歡陸澈?」
「今日之前是。」
「今日之後呢?」
「恩斷義絕。」
「下月初,蘇貴妃將舉辦瓊華宴,為陸澤和陸澈相看王妃,你要去嗎?」
「臣女對成王無意。」
我緊緊握拳,儘量放平語調:「但若不能嫁入皇家,家裡會將我許給寒門仕子或末等武將。臣女更不願。」
陸湛靜靜看我片刻:「那你想要如何?」
我拜伏在地,虔誠道:「臣女願為殿下馬前卒,求殿下憐惜。」
夜風捲著清輝從視窗灌入,室內靜得只能聽見我忐忑的呼吸。
「你若能去成瓊華宴,孤幫你一回。」
半晌,陸湛總算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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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刺客雖盡數被屠,身份依舊被扒出來。
是流寇,也是受人指使製造一場騷亂。
但人死線斷,幕後之人的身份尚無定論。
流言傳了幾日,也就散了。
倒是謝令琬因受到驚嚇病倒,請了幾回太醫都沒好轉。
謝德昭為此唉聲嘆氣。
王氏哭哭啼啼求神拜佛。
聽聞陸湛要親自選妃,都沒時間親自過來敲打我。
只讓身邊的嬤嬤傳話,說外祖母想我,近日會接我過去小住。
陸澈倒是隔三差五過來。
給謝令琬送藥送關懷,送俞嬪親手做的香囊糕點。
順便也看看我。
我找藉口拒了他三次,第四次才去相見。
半月未見,陸澈瘦了些。
錦衣華服也掩不住眉宇間的陰鬱落寞。
看來放棄我於他並不是一件易事。
我上前施禮:「趙王殿下安好。」
「阿苓......」陸澈喉結滾動,慌忙握住我的手臂,「你我何需如此生分。
」
我不動聲色避開:「禮法不可廢,從前是臣女不懂事,怠慢了殿下。」
「我知道,你還在為那晚的事生氣。」
陸澈神色愧疚,語氣無奈,「那件事我的確對不住你,但事急從權,我以為你會理解。」
「我為什麼要理解?姐姐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了?」
「沒人說你的命不重要!」
陸澈拔高聲量,見我直勾勾盯著他,又軟了語氣。
「但事情已經發生,阿瓔因愧疚病倒,本王主動跟你道歉,日後也會補償你,難道還不夠嗎?」
「夠的,殿下。」
「阿苓!」陸澈失望地看著我,「你從前很懂事,如今怎麼這般固執?」
「之前聽說你事事都愛和阿瓔爭,本王還不信,如今看來必是誤會。」
他嫌惡的臉孔與前世縱容的笑臉在我眼前重合。
我的心驟然緊縮,一時疼到無以復加。
縱然不想露怯,卻似被抽乾了力氣,身形一晃,扶住身側欄杆才站穩。
許是被我的反應嚇到。
陸澈忙伸手拉我,慌亂道:「對不起,阿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避開:「殿下能不能告訴我,為何為了姐姐放棄我?」
他一怔,嘴唇張合幾次,都沒出聲。
我恨得紅了眼:「殿下此前親口說心悅我,為何突然變心?」
「本王沒有變心,阿苓,你相信我!我依舊心悅你!」
「可你也喜歡姐姐,阿苓在殿下心中再不是唯一。」
淚水滑落臉頰,我形容狼狽又可憐。
「就算看在曾經的情分上,告訴我真相好嗎?殿下。」
陸澈的眉宇糾結成川。
半晌,終是妥協。
「阿瓔傾慕我已久,怕你傷心一直忍耐,直到謝尚書說父皇有意撮合她與太子,她才終於忍不住告訴我。
」
「她為此愧疚,夜不能寐又受了驚嚇,才會病重至此。」
「阿苓,你莫要怪她。」
很好。
敢用太子給陸澈抬轎子,謝家還真是膽大包天。
我點頭,愧疚不已:「是我疏忽了,從前姐姐總在我面前提起太子,出門赴宴也總跟人說兒時陪太子讀書的往事,我才一直誤會她傾慕太子。」
陸澈聞言神色微僵。
我繼續道:「如若太子殿下也屬意姐姐為太子妃,殿下要怎麼辦?」
「母妃打聽過,太子暫無心儀之人。」
「看來俞嬪娘娘很喜歡姐姐,很想讓殿下娶她。」
陸澈臉色瞬間不自然,俞嬪從前如何撮合我們,他心知肚明。
我釋然一笑,輕聲道:「這樣也好,姐姐是父親母親的心頭肉,殿下能娶她為正妃,日後謝家必然鼎力相助,比娶我划算。」
說罷低頭,眼淚似滾珠簌簌而落。
陸澈的尷尬怒意都被愧疚打散。
「阿苓,你別怪母妃,她都是為了我。」
「我理解俞嬪娘娘,就像母親心疼姐姐,為了讓她安心,待你們完婚就要將我遠嫁,配給寒門學子或低階武將。」
「竟有這事?」
陸澈沉吟片刻說:「阿瓔之前說過,不願因她所為讓你們姐妹離心,若你願意亦可入趙王府。」
讓我去當妾?
謝令琬這一招以退為進當真狠辣。
她是算準了我不會,也算準了陸澈會因此更憐惜她。
「姐姐真這樣說?」
「自然是真。」陸澈揚起笑臉,「五日後就是瓊花宴,屆時你與阿瓔一同入宮。五支金步搖,本王只取兩支,今生也只會有你們姐妹兩人。」
「我怕母親不允我赴宴。」
「無需擔心,阿瓔定能說服謝夫人。」
陸澈走了。
望著他意氣風發的背影,我臉上的笑漸漸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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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澈離開後不久。
館陶苑傳來謝令琬暈厥的訊息。
王氏氣勢洶洶找來我院子。
指著我的鼻子謾罵:「上趕著給姐夫做妾,你當真是不要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