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赴流年_第10章 謝令琬沒慣着她
謝令琬沒慣著她,跟她大吵一架。
事情傳到皇帝耳朵裡,陸澈和謝令琬都捱了罰。
我有些奇怪。
俞嬪是出了名的溫柔嫻靜。
前世我們做了三年婆媳,她待我如同親生女兒,時不時都要敲打陸澈幾句。
就算是遷怒,應該也不會太過分。
謝令琬明知陸澈孝順,也認定他會登基。
她既是奔著那個位置去的,為何忍不了幾句數落?
我想起在出嫁前,謝令琬提起俞嬪時的厭惡輕慢。
心頭驀地一緊。
前世,俞嬪於她明明是無關緊要的人。
她心情不錯時,還曾為俞嬪惋惜,一個美人因病斷了前塵。
那她對俞嬪的恨源自何處?
眼前驟然浮現謝令琬七竅流血的臉。
雷電照亮夜空。
也照亮我蒼白的臉。
我抓住了線團,卻如何也找不到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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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很多事都變了。
陸湛不似我想象的那般冷淡。
相反,他重欲。
日日攀纏不說,床榻間再不似大婚夜那般溫柔。
直到我受不了,跟青蒲抱怨有個側妃也挺好的。
被他聽去,生了氣,好幾天沒理我。
自己把自己哄好後,在此事上才有所收斂。
他還極有錢。
元后出身江南吳氏,富可敵國。
他不僅得到豐厚的家財,經商能力毫不遜色於治國理政。
東宮私庫滿得快要冒出來。
我上輩子窮慣了,驟然暴富,連花錢都要他手把手教。
他半點不嫌煩,沒有半點兒時的影子。
有次作畫時,陸湛突然傾身吻了我。
我環住他的脖頸問:「殿下喜歡臣妾了嗎?」
他揚眉,唇角勾起曖昧弧度:「每次敦倫後,孤就更喜歡太子妃一點。
」
我羞赧得無言以對。
被他輕易得逞。
陸湛開始跟我討論生子時,距離我們大婚剛好一年。
按前世的時間線。
一個月後,他會奉旨南巡,在黔地被流寇射刀。
這些日子,我一直有意暗示他那些兇險。
甚至想過用懷孕拖住他。
他卻改了主意,說問過太醫,我年紀尚小,得再養兩年才能承受生育之苦。
我急得夜不能寐。
更難受的是難以開口讓他小心陸澤。
不止陸湛不會相信。
連我也深表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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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陸湛前。
陸澤在我眼裡是一個傲慢無禮的怪胎。
嫁給陸湛後。
陸澤成了我的好弟弟。
他以陸湛馬首是瞻,就算偶爾表面不服氣,身體力行都是臣服。
對我也很敬重。
還跟我道歉。
「早知道你要嫁給阿湛,本王一定不說你笨。」
「笨蛋配不上阿湛。」
「阿湛沒娘,你對他好點。」
陸澤大婚時,娶了河北布政使的嫡女孫氏為正妃,趙湘為側妃。
趙湘告訴我,陸澤本屬意她為正妃。
但蘇貴妃與孫氏的母親是表姐妹,執意讓孫氏為正妃。
陸澤不僅大婚夜獨自宿在書房,至今也未與孫氏圓房。
「阿湛說過他此生只會有一位妻子,本王怎麼能輸?」
「我跟孫氏說好了,兩年後和離,本王賠她銀子。」
我對上陸澤得意的眼睛:「聽聞蘇貴妃與皇后不睦,你為何跟殿下關係這樣好?」
陸澤目光晦暗,半晌道:「她該恨背信棄義的執棋人,而不是同是棋子的旁人。」
......
陸湛南巡前五日。
我告訴陸湛自己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從他身死說到陸澈登基。
他聽罷神色不變,抬手輕輕撫去我眼角的淚珠。
語氣寵溺:「夢是反的,孤定會平安歸來。」
我放心不下。
出發那日,悄悄跟在了車隊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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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湛發現時,已經過了兩個驛站。
他無奈:「太子妃倒是藏得好。」
我理直氣壯:「殿下不信臣妾,臣妾不開心,夜裡睡不著。」
陸湛好笑:「孤哪有不信你?」
「您不信臣妾做的夢!」
怕他覺得我無理取鬧。
我淚盈於睫,憂心忡忡:「殿下離京前夜,臣妾做了同樣的夢。」
「夢是反的當然好,但若是真,臣妾想與殿下同生共死。」
陸湛終於動容,將我緊緊攬入懷中。
「是孤的錯,讓太子妃憂心了。」
「你且安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與前世一樣,暴亂是突然發生的。
打鬥中,流寇射出毒箭,直往陸湛??口而去。
他為避讓,失足跌落懸崖。
侍衛在崖底搜尋了七天七夜,只找到一具被野狼啃食殆盡的殘骸。
但憑現場取回的玉佩玉帶可以確認是太子。
訊息傳回上京,陛下嘔血昏厥,醒後下令徹查。
成王陸澤主動請纓,被瑞王阻止。
「成王心繫東宮,這份心意無可厚非。只是事關儲君生死,皇子當避嫌,否則瓜田李下,於殿下不利。」
瑞王是先帝最小的兒子,封號為「瑞」可足見其受寵程度。
今上至今都有所忌憚。
好在瑞王識趣,多年來不問朝政,甘做富貴閒人。
若非儲君薨逝,也不會進宮來。
他這話就差明說陸澤有嫌疑了。
卻也言之有理。
皇帝最後決定由三司查辦,陸澤和陸澈共同監辦。
他們很快來了黔地。
而我因悲傷過度,留在此處養病。
陸澈到的第一天就來求見。
我不見,他便讓婢女送進來兩封信。
薄的是謝令琬寫的。
厚的是他寫的。
兩封我都沒看,直接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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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被成王妃舉告弒兄謀反的訊息震驚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