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我是垃圾桶里撿來的，可明明我哥才是_第四章 4女人看爸爸不說話

第四章

4

女人看爸爸不說話，繼續激將：“不給錢也行，那今天我們就把兒子帶走。”

媽媽急得聲音都變了：“他不能走！”

“五十萬我們現在拿不出來，但只要能留下小舟，其他條件你們隨便開。”

女人切了一聲，見我媽說的不像假的。

眼珠一轉，忽然落到我身上。

她看了我一會兒，像在估價。

“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她慢悠悠地說，“你們家不是還有個閨女嗎？”

我的心猛地一沉。

媽媽和爸爸都看向她，似乎還沒明白和我有什麼關係。

女人咧了咧嘴：“我家老二還沒娶媳婦，人是笨了點，脾氣也急了點，你們要是捨不得兒子，就把這個閨女許給我們家老二，再拿二十萬，這事也就了了。”

“以後咱們兩家成親家，誰也別提當年的事。”

我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空氣像是凝固住了。

我看著他們每一個人的臉。

我連呼吸都在放慢，生怕錯過他們的表情。

爸爸沒發火。

媽媽也沒發火。

他們第一反應，是沉默。

那一刻，我全身的血都涼了。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們真的在考慮這個方法。

女人還在說：“反正你們閨女遲早也是要嫁人的，嫁別人是嫁，嫁給我們家也是嫁。再說了，我們也不要高，二十萬就行，兒子你們留下，閨女給我當兒媳婦，多划算。”

我盯著媽媽。

我還在期待著她至少會像護著林意舟那樣，立刻把我拉到身後，說一句“我女兒不是你們能打主意的”。

可她沒有。

她只是下意識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掙扎。

然後，很快又沉了下去。

像是在權衡。

這一刻我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要哭出來。

可心底的酸澀感還在蔓延。

原來我也能被擺上秤。

斤兩一算，抵出去，換兒子，剛剛好。

我感覺空氣凝滯了許久，久到我的喉嚨發乾，有些喘不上氣。

媽媽終於開口了。

“她還小。”

我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她又補了一句：“就算訂下來也得等兩年。”

我的耳朵嗡了一聲。

女人立刻來了精神，眼裡滿是勢在必得，上下打量我：“二十也不小了，看著就是個能幹活的，先訂下來，等年紀到了再辦酒，也不耽誤。”

爸爸皺著眉，有些不贊同：“她還在讀書。”

“讀書有什麼用？”男人插了一句，“女孩子讀來讀去，不還是嫁人？我們家雖說窮點，但餓不死她。”

我看著爸爸。

我等著他罵一句荒唐。

等著他說一句“這是我女兒”。

可他只是沉著臉，問了一個讓我徹底死心的問題。

“二十萬還是太多了，十萬吧，我家這可是親閨女，不是你們鄉野裡的農婦。”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聽不清他們後面在說什麼。

好像所有聲音都離我很遠。

只剩一句。

十萬。

我幾乎是下意識吼道：“憑什麼？”

“林意舟去哪兒關我什麼事？！你們這是犯法！這叫買賣婦女......”

我話還沒說完，我爸的一巴掌就狠狠落在我的臉上。

力氣大到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腦袋開始眩暈。

我感覺自己的後腦勺好像磕在了什麼東西上，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