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我是垃圾桶里撿來的，可明明我哥才是_第六章 6行了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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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爸爸終於開口，語氣像是做了個什麼重大決定，“這事今天先不說了，你們也先回去。”

女人臉色一變：“怎麼著？想賴賬？”

“不是賴賬。”爸爸皺眉，“五十萬不是小數目，你總得給我們時間湊。至於那個......”他看了我一眼，飛快地移開目光，“那個結親的事，回頭再說。”

回頭再說。

四個字，輕飄飄的，可落在我耳朵裡，像鉛一樣沉。

他沒有拒絕。

他甚至沒有說一句“我女兒不能嫁到你們家”。

他只是說“回頭再說”。

這意味著什麼，我心裡清楚得很。

女人還想說什麼，男人拉了她一把。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意味深長地說：“行，那我們過兩天再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拖著不給，我們就去派出所報案，說你們拐孩子。到時候，可不是五十萬能解決的事了。”

爸爸的臉沉得像鍋底。

女人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笑眯眯的：“閨女，過兩天我再來看你。”

那語氣，像是在說“過兩天我再來看我買的豬”。

門關上了。

客廳裡只剩下我們一家四口。

哦不對，一家四口。

可我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爸爸第一個開口，不是問我後腦勺疼不疼，也不是看我嘴角的血，而是劈頭蓋臉一句：“你剛才嚷嚷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什麼身份？”

我什麼身份？

我是你親閨女。

可這話我沒說出口。

因為我知道，說出口也沒用。

媽媽也跟上來，一邊拿紙巾擦手一邊數落：“你看你剛才那個樣子，像什麼話？那對夫婦本來就不好打發，你還在那火上澆油。他們要真去報案，你哥怎麼辦？”

你哥怎麼辦。

你哥。

林意舟。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問過我，你怎麼辦。

林意舟這時候也從媽媽身後走出來，臉上的驚慌已經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很熟悉的表情。

那是他從小到大，每次我捱罵之後都會露出的表情。

委屈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爸，媽，我不是一定要留在這裡給你們添麻煩，”他的聲音還帶著哭腔，“可是我真的不想回去，那個家......”

“說什麼傻話！”媽媽立刻打斷他，“你哪兒也不去，這就是你家。”

爸爸也點頭，語氣比跟我說話時軟了不知道多少倍：“小舟你放心，爸不會讓你受委屈。”

不會讓你受委屈。

那我的委屈呢？

我後腦勺的血還沒止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