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來小氣,斤斤計較,睚眥必報。
表哥在我吃食裡下藥,意圖生米煮成熟飯後吃我絕戶。
被我反手勒住脖子,掛在樹枝上蕩了整夜的冷鞦韆。
直到身子都硬了,才被人發現。
舅母與表妹為攀高枝,故意將我塞給權貴換前程。
我轉身一棒爆頭後,送昏死的她們上了紈絝的床。
母女共侍一夫,被舅父捉姦在床,二人當晚就被沉入了池塘,死得透透的。
舅父恨我讓他家破人亡,憤然買兇刀人時。
卻被「悍匪」反刀,暴屍荒野餵了滿山的餓狼。
我一不小心吃了舅父的絕戶,錦衣玉食富貴一方。
直到侯府來尋我,說我是他們丟失的真千金。
卻逼著我事事遷就假千金時。
我就知道,又到了我該斤斤計較的時候了。
01
養母曾在深宮裡當差,出宮時,已過而立之年。
她厭倦婚事,撿了一個我,當作親生女兒養在跟前。
她教我立世的手段,傳授我長袖藏鋒的智慧,督促我學習傍身的棍棒拳腳。
我們相依為命,靠著孃親宮裡帶出來的賞賜錦衣玉食,樣樣都好。
偏偏舅父靠賣孃親得了銀錢買了商鋪,日子過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卻仍盯上了孃親帶出宮的賞賜與富貴。
竟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為表哥求娶我吃孃親絕戶。
孃親不肯,他們便以守孝之名,將孃親逼去了她爹的新冢前。
而後,向勢單力薄的我磨起了刀。
可他們實在太蠢。
孃親尚且念及幾分親情,我便只有睚眥必報。
表哥在我茶水裡下藥,意圖生米煮成熟飯,他便能娶了我兼祧兩家,順理成章佔了孃親的所有。
可他命不好。
剛將裝死的我搬進他的床上,就被我突然一根繩索勒住了脖子,單手拖出去門後,吊在了院子裡的棗樹上。
風一吹,死命掙扎的他就在院子裡蕩了整夜的冷鞦韆。
次日舅母帶著人來捉我這不要臉爬床的髒東西時,才發現她那自掛東南枝的兒子,連身子都硬了。
她的算計害死了她的兒子。
可她抓不到我的把柄。
因那夜,我與用錢買來的手帕交在茶樓裡聽了一夜的戲,有的是人幫我作證。
痛失愛子後,他們將所有希冀都放在表妹身上。
表妹好權貴,一心要嫁高門。
她們故意將我騙去酒樓裡,準備房門一鎖,塞我去權貴床上,用我沉塘的慘死換表妹的大好前程。
可門剛一開啟,我回身就是一棒爆了二人的頭,將昏死過去的她們扒光後塞上了床。
一炷香後,紈絝如約而至。
他動作太慢,剛爬上??便被聞訊而來的舅父破門而入,捉姦在當場。
家族蒙羞,舅父受辱,二人當晚就被沉入了池塘中。
舅父不恨一家人貪心不足,卻怨我讓他家破人亡,竟喪心病狂到要買兇刀人。
可棋差一招。
他買的兇手,收了我的銀錢。
竟一不小心讓他被悍匪搶了銀錢,還割掉了腦袋,暴屍荒野餵了滿山的餓狼。
舅父一家死絕了。
我勉為其難帶著回城的孃親吃了舅父的絕戶,守著鋪子,錦衣玉食、富貴一方,日子也過得津津有味。
直到侯府來尋我,說我是他們丟失的真千金。
孃親說:
「到底是他們身上掉下的血肉,回去看看吧。
」
「不快活了就回來,娘養得起。」
所以,我回了京。
卻在剛跨進侯府大門時,便被管事警告,要我事事遷就假千金。
她的院子、她的身份、她的寵愛與習慣,我樣樣都要遷就與避讓。
那一刻我就知道,又到了我該斤斤計較的時候了。
02
果然,我入京第一日。
假千金陸流螢就打著道歉的名義向我斟茶請罪。
可茶碗還沒送到我手上,她便故意手一鬆。
「啊,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
她神情僵住,汙衊我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裡。
因那杯本該哐噹一聲墜落在地的茶盞。
被我穩穩接在了腳尖上。
而後,腳揹回勾,穩穩落回到我手上。
在所有人倒吸涼氣時,我撥動茶碗,撇了撇浮沫,淺淺啜了一口,頭也沒抬道:
「茶是好茶,但更好的我也喝過。」
「沒必要覺得我配不上一盞茶,就摔了上好的茶盞。」
一句話落下,滿院子的視線齊齊落在了陸流螢慘白的臉上。
「我......我只是沒端穩,不是......」
「既是你沒端穩,為何叫的卻是我推了你?」
我掀起眼皮,冷冷逼視。
陸流螢眼圈一紅,看向母親: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方才大叫著說姐姐為什麼要推我的是她。
如今倉皇著喊無辜的也是她。
嫁禍的手段,後院裡屢見不鮮。
一院子陸家人,哪一個不是人精。
他們看得明白。
兄長陸雲停卻沉下臉來:
「一碗茶而已,又不是沒喝到,何必斤斤計較,剛回府就給阿螢下馬威,至於嗎!」
我手一頓。
護短、排外、沆瀣一氣給我下馬威。
原來是這樣啊。
我嘴角一彎。
啪!
一碗熱茶被我潑在了陸雲停臉上。
03
在陸雲停勃然大怒時,我諷刺道:
「一碗茶而已,至於嗎!」
母親呵斥:
「你放肆!」
我看向她:
「我這就放肆了?養女在親生女回府第一日,便當眾落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