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珠_第3章 說著
」
說著,她拉上了我的手:
「我引薦你與她們認識,以免旁人說你......不合群!」
她的挑釁明晃晃。
我卻掙脫了她的手,無所謂地搖搖頭:
「魚找魚蝦找蝦,癩蛤蟆才找小青蛙,和你玩在一起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留著自己享用就好,不必招來一堆蒼蠅噁心我。」
陸流螢笑容僵住,在一眾小姐面色大變時,帶上了哭腔:
「姐姐,你平日欺負我就算了,怎可如此侮辱京中小姐們。」
青穗嘁了一聲,冷嘲道:
「她們罵我家小姐土包子的時候,怎麼不見二小姐鳴不平。我家小姐不過為自己反駁了一句,倒讓你委屈到掉了眼淚。」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的爹孃給你錦衣玉食,金尊玉貴地養了你十六年呢。」
「快別哭了,你的眼淚已經搶了我家小姐的爹孃、兄長和院子,連衣裙釵環首飾都沒放過。再哭下去,莫不是連我家小姐鄉下帶來的些許盤纏也要搶光了才罷休?」
「挑撥離間、倒打一耙、吃裡扒外、忘恩負義,讓你玩了個明白。」
「說是侯府裡的小姐,比我們鄉下唱戲的都會演。」
陸流螢被下了臉面,她急了:
「你血口噴人。」
話音落下,身後便傳來一聲冷笑:
「什麼人養出的狗東西,也配指責小姐。」
世子裴休與陸雲停大步而來。
一個將委屈落淚的陸流螢抱在懷裡安撫。
一個擋在陸流螢面前,看向我時,眼凝霜雪,毫不掩飾滿臉的厭惡:
「以下犯上的丫鬟,就該當眾打死以儆效尤。」
「阿螢性子軟,不過與你開個玩笑,輪得到她說三道四?」
啪!
07
話音落下,我抬手一耳光將理直氣壯的裴休打得偏過頭去。
陸流螢瞳孔發顫:
「你怎敢的?他是裴世子!」
陸雲停更是衝我怒吼:
「無禮狂妄,當眾傷人,何來的規矩教養?還不速速道歉!」
在所有人大驚失色時,我望著惱羞成怒的裴休皮笑肉不笑道:
「我不過打你一耳光,輪得到他們狗叫?我的婢女護的起碼是自家主人,他們呢?硬捧臭腳嗎?」
我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看向陸雲停:
「別人堵我去路,欺負上了門,作為兄長與妹妹,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難道很光彩嗎?無論是為了攀附權貴,還是恃強凌弱,辱沒了家風,父親都饒不了你們。」
二人身子一軟,面色大變。
我又看向裴休:
「世子堂堂九尺男兒,不顧我妹妹名聲,跑來侯府為她撐腰,竟慫恿一眾貴女來欺辱我一個閨閣小姐,意欲何為?」
「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吧?在花園裡收買這些小姐們時,我與長公主可站在假山石上看了個一清二楚。經得起對峙,也拿得出證據,你們不會敢做不敢認吧。」
「一眾勳貴之女,為得貴妃青睞,連禮義廉恥都丟了個乾淨。貴妃知道你們跪著舔她孃家侄兒的臭腳,會高看你們一眼嗎?」
長公主與祖母只顧閒聊,並沒看見。
可她方才確實從假山石旁路過。
一眾小姐自覺體面被當眾撕爛,面色紅一陣白一陣,很是精彩。
「姐姐你......」
啪!
我一抬手便是一耳光,打得陸流螢那張顛倒黑白的嘴流出血來。
「急什麼,沒忘了你。」
「你連累了整個京城的勳貴小姐們的名聲與前程,還有臉哭。我若是你,便想好如何請罪。」
方才還護著她的貴女們,咬著恨意悄然與她拉開了距離。
她慌了。
揪著裴休的衣袖晃了晃。
裴休剛要開口。
被我厲聲打斷:
「我可以道歉,當著前院滿賓客的面,告訴所有人,世子聯合滿京城貴女刁難我,被我掌摑到發了脾氣。世子,要嗎?」
他一愣,我便步步緊逼:
「身為男子插手旁人後院,是為僭越;侯爵之子,仗勢欺人圍剿一個弱女子,是為羞辱;無名無分充當護花使者,是為輕薄。」
「我敢道歉,世子敢認下如此罵名給侯府與貴妃娘娘臉上抹黑嗎?」
裴休被我擠兌得面色煞白。
立儲在即,他不能亂了貴妃的大計。
只能大事化小,衣袖一揮,扔下一句:
「今日羞辱,本世子記下了。」
人群散去,陸流螢被獨獨扔在了原地。
她顏面掃地,也不裝了。
她惡狠狠地瞪向我:
「馮圖,別以為你用這般下作的手段就能引起裴世子的注意,這婚事只能是我的。」
我輕嘖一聲,疑惑道:
「我眼睛沒你瞎,不會要只金玉其表的癩蛤蟆!」
她又急了:
「你敢羞辱我?我讓你拿命來還!」
說著,她眸光一沉。
突然轉身,撲通一聲跳進了冰冷的魚池裡。
08
她以為我會慌。
可我站在三尺寬的魚池邊,就那麼淡漠地看著。
看她浮浮沉沉,看她釵環掉落,看她衣衫凌亂,看她吃了一肚子的髒水顏面盡失。
直到管事大步而來,一把揪住她的披風將人拖上了岸。
片刻之後,她縮在大氅裡,撲進母親懷裡淚如雨下。
丫鬟便撲通一聲跪下:
「是大小姐,嫉妒二小姐被夫人與世子疼愛,還佔了裴家的婚事,故意推她下水,要淹死她洩憤。」
滿院子譁然。
母親氣得發抖,冷眸如刀:
「跪下!」
我身形未動。
只衝那丫鬟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