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珠_第8章 眾人倒吸涼氣
眾人倒吸涼氣。
陸流螢驚慌失措,卻被嬤嬤劈頭蓋臉地斥責:
「陸家二姑娘真是好教養,赤??裸的醜態還擺在眾人面前,你張口便將髒水往自家姐妹身上潑。
陸家大姑娘整晚都與太妃在禪院裡下棋,有什麼本事拖著兩個大男人上她的床榻,又有什麼能耐推著他們做那樣苟且的事情來?」
淮安王得了便宜,也不願將事情鬧大,跟著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陸世子本人明明也很享受,叫得那麼大聲,將滿院子的人都引了過來。」
「難道也是你家姐姐掰著他的嘴叫的?」
「你住口!」
陸雲停歇斯底里大叫。
啪!
被淮安王狠狠一耳光掀翻在地:
「本王沒告你算計本王,你就該為你九族燒高香了。」
「裝什麼無辜受辱的假清高。你陸家的禪院,你陸雲停經手的院護,無你暗箱操作,本王形單影隻,如何入得了你的床?」
「下賤的東西,又要歡好,又要端做派。呸,晦氣!」
淮安王抖了抖衣襟,站起身:
「滾滾滾,壞了本王的心情!」
世人不是傻子。
如何還聽不明白,那陸雲停便不是主動投懷送抱,也是害人不成連累自己屁股遭了殃。
眾人隨著淮安王三三兩兩離去。
只剩下容色灰敗的陸家母子三人,齊齊將仇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如今,你可滿意了?」
陸雲停雙目猩紅。
我俯視著他的無能狂怒,問道:
「不滿意。阿兄遭了算計,為何不報官呢?」
「不如我幫你!」
「不要!」
母親聲音淒厲。
「鬧下去,他會沒命的。」
我輕輕扯了扯嘴角:
「可若床上躺的是我,你們會留我的命嗎?」
「害我的時候,就沒想過菩薩眼皮子底下會遭報應嗎?」
她神色一滯,抬眸看我時,帶著深入骨髓般的驚恐與震顫。
她是真怕了,可也太晚了。
我便沉聲道:
「父親來了!接算計我的你們,回府!今夜之事很精彩,父親躲在人後大抵看得很滿意吧!」
「什麼?」
三人如遭雷擊,神形俱顫。
19
陸雲停身敗名裂,擔不起世子之責。
父親便讓他「病了」。
侯府不可一日無世子,恰逢庶弟陸行舟科考入仕,被人舉薦進了翰林院。
不僅光宗耀祖,還前途無量。
族中歡喜,父親欣慰。
便為他請封了世子。
為讓陸行舟不被詬病,父親順手抬了江姨娘為平妻,徹底將管家之權交給了她。
事後,江姨娘母子向我謝恩:
「大小姐提攜之恩,我們沒齒難忘。」
我搖搖頭:
「若非姨娘將陸雲停偷換守衛的事告訴我,若非阿弟將淮安王偷偷入了護國寺的訊息傳到我手上,我也未必能那般順利地讓他們身敗名裂。」
「唇齒相依,一家人才能將路走得更遠。你們的示好,我看得見。」
母子二人對視一眼:
「大小姐肯給機會,我們母子必肝腦塗地。」
血緣這種東西,很難說得清楚。
一母同胞的阿兄恨不能讓我死。
懷我十月的母親為養女要我身敗名裂。
與我隔著一層肚皮的阿弟,卻在我入府第一日便悄悄告訴我,提防假千金的眼淚。
20
母親算計自己的女兒不成,害了自己兒子後,被禁足在了院子裡。
我去看她:
「父親抬了江姨娘為平妻,並將管家之權徹底給了她。而你,遭了夫君厭棄,毀了膝下兒子,最後還徹底丟了管家之權,可謂一無所有了。
」
她肩膀顫了顫,落下崩潰的淚水。
我繼續道:
「做這副樣子做什麼?」
「當初你對我咄咄相逼時,我問過你的,若為侯府著想,讓母親將主母之位與掌家之權交給你最瞧不上的江姨娘,母親亦會為家族大局義無反顧嗎?」
在她面無血色時,我勾出了殘忍的冷笑:
「你說,家族名聲與前程,遠在個人得失之上......」
「所以,我讓你們母子為家族前程讓了路。」
她再也撐不下去,身子一抖,狠狠朝我撲來:
「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就該在你落地時掐死你。」
我身子一閃。
她撲了個空。
跌落在地,灰頭土臉。
我俯視著她,無悲無喜:
「同樣的切膚之痛,原來落在你們身上,你們也受不了啊。」
「可為什麼,那樣的刀,非要至親的你們刮在我身上呢?只因為被刮骨切肉的是無關緊要的我,對嗎?」
陸雲停撲了進來。
抬手剛要推我,就被青穗一腳踹在後腿上。
他撲跪到了地上,摔碎了最後的尊嚴。
他崩潰至極,目眥欲裂:
「你不也沒半點損失,為何要如此歹毒地害我與母親?」
我忽然笑了:
「我好端端站在這裡,是因為我技高一籌,而不是你的心慈手軟。」
「倒是你們算計我不成,最後痛失所有,才真正叫技不如人,自食其果。」
「陸雲停,淮安王自請南下輔助安王治水,他求陛下許你同行。父親應下了,你有能力拒絕嗎?」
廢子而已,只能為父親的權欲物盡其用。
陸雲停面色慘白,搖搖欲墜。
母親更是哭天搶地,宛若被掏了心窩子。
我沒放過他們,最後道:
「父親為陸流螢尋了一門低嫁寒門子的婚事,那讀書人品性好,性子溫和,滿心滿眼只有父親的提攜之恩,並不嫌棄陸流螢臉上的疤與過去的醜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