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讓我攻略男主。
但我天天只想著找陰鬱寡言的貧困生蹭飯。
貧困生窮得吃不起食堂,但廚藝超群。
自帶的盒飯碾壓貴族學校的白人餐。
於是每天午休,我都雷打不動端著餐盤坐到他對面,眼巴巴道:
「你好,我吃一點。」
「你好,我又吃一點。」
「你好,我叒吃一點。」
直到系統上線,在我耳邊發出尖銳暴鳴:
「我讓你攻略京圈太子爺,你天天找這個窮小子蹭飯是何意味?」
「而且這傢伙是未來的病嬌反派,很恐怖的你知不知道?」
我大驚失色,痛心疾首地夾回去幾塊紅燒肉:
「你好,我少吃一點。」
反派眼神一黯,小心翼翼開口:「請問你對我......我的菜膩了嗎?」
系統:???
01
食堂里人擠人。
我端著餐盤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座位,忽然頓住。
角落裡,貧困生對面的位置,整張桌子都是空的。
我沒多想,徑直走過去,把餐盤往桌上一放,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周圍嘈雜的聲音安靜了一瞬。
安靜得有些詭異。
我能感覺到四面八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貧困生抬起眼,愣了一下。
似乎有些錯愕。
我朝他笑了笑,也沒多想。
畢竟沒有什麼比天天吃白人飯更痛苦的了。
我艱難地夾起一片生菜葉子塞進嘴裡。
整個人散發著生無可戀的氣息。
正機械地咀嚼著嘴裡的草,目光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一股濃郁的、醇厚的、帶著桂皮八角香氣的紅燒肉味道,直直地鑽進我的鼻腔。
我嚼菜葉的動作慢了下來。
視線一點一點地移向對面。
一個最普通的鋁製飯盒,碼著整整齊齊的菜:
紅燒肉、清炒時蔬、半個溏心蛋,米飯上還撒了幾粒黑芝麻。
色香味,碾壓我校米其林三星後廚。
我的眼睛都看直了。
在他夾起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的那一刻,我聽見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色澤紅亮,肥瘦相間,瘦肉酥爛,肥肉晶瑩剔透,被醬油和冰糖染成了誘人的醬紅色。
我猶豫了幾秒,眼巴巴地望向他:
「你好——」
他停住筷子,抬眼。
「我可以吃一點嗎?」
他眼睫輕顫,定定地看著我。
我以為他不願意,趕緊雙手合十:
「我知道這樣有點冒昧。」
「但我就吃一口,行嗎?就一口。」
良久,他用手指把飯盒往前推了一點點。
「你不介意的話。」
「我這些食材都是菜市場阿姨賣剩下的,可能不太......」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我眼睛一亮,伸出筷子。
紅燒肉入口的瞬間,我整個人都靜止了。
他的筷子遲疑地戳了一下米飯,有些緊張。
「怎麼了?」
「震撼美味!!」
我豎起大拇指,幸福得差點流眼淚,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同學,你知道嗎?我真的好久沒吃到這麼美味的東西了。」
「嗚嗚嗚嗚,你吃商極高!」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他微怔,輕聲道:
「路裴澤。」
02
第二天上課,我滿腦子都是那塊紅燒肉。
老師站在講臺上講西方經濟學,我盯著 PPT 上的供需曲線,腦子裡浮現的卻是鋁製飯盒裡香噴噴的大米飯。
我嚥了咽口水,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畫了一塊紅燒肉。
午休鈴響的那一刻,我幾乎是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食堂。
路裴澤眼底劃過一絲訝異,表情空白了一瞬。
我朝他燦爛一笑,眼巴巴地望向他的飯盒。
排骨炸得金黃,裹著晶瑩剔透的糖醋汁,旁邊碼著炒得脆生生的西蘭花。
我嚥了咽口水。
「你好。」
「我再吃一點。」
路裴澤垂下的眼睫隨即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嗯。」
從那以後,我就雷打不動地開啟了蹭飯模式。
每天都端著餐盤來到他的對面,眼巴巴地等著投餵。
路裴澤雖然依舊寡言少語,但帶的飯菜分量卻越來越多。
幾周後,他已經習慣性地提前在餐桌上擺好兩份餐具。
這天我照例早早衝進食堂。
剛看到路裴澤的身影,就聽見了一陣刺耳的笑聲。
我皺起眉,腳步慢了下來。
幾個高高大大的男生語氣輕蔑又惡劣。
「喲,這不是那個窮鬼嗎?」
「我聽說你最近很得意啊,勾搭上了姜家的大小姐。」
「可以啊,一個連食堂都吃不起的貧困生,手段不少啊。」
為首的男生走上前一步,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你們知道姜晚是誰嗎?」
那男生冷笑了一聲。
「人家可是江少的小青梅,江家的準兒媳,你一個連食堂都吃不起的窮鬼也配往她面前湊?」
我的心猛地一跳。
江隨洲。
京圈太子爺,也是我的攻略物件。
穿越過來後,系統剛釋出完任務就消失了。
我差點都忘了這事。
那群人越說越來勁,直接要搶路裴澤手裡的飯盒。
我忍無可忍,快步上前,一腳踢在那個男生的膝蓋窩上。
他整個人往前一個趔趄,差點臉朝下摔在地上。
我伸手,穩穩地把飯盒搶了過來。
抱在懷裡。
全場安靜。
那幾個男生回頭看到是我,表情肉眼可見地凝固了。
為首的男生捂著膝蓋,聲音都虛了:
「姜、姜晚?我們這是為了江哥,你可是江哥的——」
「閉嘴。」
我打斷他,聲音冷下來。
「我管你們是為了誰,欺負人就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