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珠_第4章 你當真看到我推了她
「你當真看到我推了她?」
丫鬟頭埋在地上:
「是,奴婢......親眼所見。」
陸流螢頭埋在母親脖子裡,低低啜泣:
「娘,我好怕。阿螢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裴休斜睨我一眼,厲聲道:
「刀人償命,侯爺不該偏私。」
父親垂眸:
「你可有話要說?」
我點點頭:
「有!」
話音落下,我猝不及防地一把掐住了丫鬟的咽喉。
在眾人倒吸涼氣時,高高舉過頭頂,而後「通」的一聲砸在了陸流螢腳下。
力道之大,讓汙衊我的丫鬟血濺三尺。
鮮紅的血濺了陸流螢一裙襬。
她對上丫鬟瞪得老大的一雙猩紅血眸時,驚恐地發出「啊」的一聲慘叫,便埋頭進母親的懷裡,瑟瑟發抖了起來。
「你要刀人滅口不成!」
陸雲停拍案而起。
我便笑道:
「道理不聽,我也略懂些拳腳。」
「我若要刀陸流螢,她就該如這丫鬟一般血濺三尺了。何況......」
我眸光一沉,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將陸流螢從母親懷裡拖出。
在父親攔之不及時,「通」的一聲,將人狠狠砸進了觀賞湖裡。
而後,接過青穗扔來的大刀,長刀一橫,我冷身擋在湖邊,厲聲道:
「誰敢來,便是一刀。」
09
眾人面色一變。
陸雲停焦急萬分,衝護衛使了個眼神。
他便提刀直朝我心窩刀了過來。
卻「歘」地一聲。
被我一刀斬下頭顱。
咕嚕嚕滾到了眾人腳邊。
我的刀尖指著泡在湖裡的陸流螢:
「來一個,我刀一個。今日,她必須淹死在這裡。我說的!」
那掙扎著浮浮沉沉的人,凍得面色慘白。
冷水刺骨,我一夫當關之下,沒人再敢不要命地去救她。
青穗不知從哪裡搜來一把箭,竟瞄準了水裡的陸流螢。
「歘」的一聲,在所有人倒吸涼氣時,箭堪堪射在了陸流螢的發頂上。
「小姐別怕,刀人的罪名青穗替你擔下。」
陸流螢身呼吸一滯。
又一箭瞄準了她的眉心。
刺骨的寒意與對死亡的恐懼,讓凍到發僵的陸流螢再也強撐不住,只得一咬牙,奮力遊向了對岸。
泅水技術之嫻熟,讓一眾賓客目瞪口呆。
青穗收起弓箭,衝我吐著舌頭調皮一笑:
「呀,原來會水啊,那裝什麼旱鴨子。」
長刀負於身後,我嘴角一彎:
「陸流螢幼年生長在江南程家,程家最愛的節目便是賽龍舟,而她,摘過桂冠。」
「齊腰的水,淹不死一個會水的人。」
眸光一凜,我看向父親:
「卻能冤死一個我。」
方才對我喊打喊刀的賓客、對我怒目而視的陸雲停、對我咒罵不已的母親,一個個噤若寒蟬。
認親宴不歡而散。
裴母故意走在人後,褪下了手腕上的玉鐲子:
「你幼時軟軟糯糯,我還抱過你的。一個鐲子而已,你收下,當作今日給你壓驚。」
鐲子被她套進了我的手腕。
可砸白的卻是母親與陸雲停的兩張冷臉。
他們不是給我道歉,而是罵我不該為自己主持公道。
「為了搶裴家的婚事,你故意毀了你妹妹!」
「早知如此,我便是背上拋棄親生女的罵名,也絕無可能接你回京。」
我回頭看她,唇角很平:
「不,你我母女緣淺,你就該一碗落胎藥永絕後患。」
母親的刀沒割下我一塊血肉來,竟身子一晃,跌入了陸雲停的懷裡。
我轉身而去,他們的咒罵嘶吼,我充耳不聞。
10
那日之後,算計我的陸流螢徹底爛了名聲,開始一病不起。
母親心疼愛女,對我橫眉冷對。
兄長憐愛妹妹,視我如眼中釘。
連父親也皺著眉頭訓斥我:
「你打的不是阿螢的臉,而是我侯府的體面。」
「我已傳出訊息,是丫鬟推了阿螢落水,又嫁禍給了你,此事就此打住。」
「無論你用什麼辦法,三日後的宮宴,侯府女眷務必整整齊齊入宮,打破姐妹不和的傳言。」
我抬眸看他:
「我若不呢!」
他抬起眼皮,眸光陰沉:
「你養母形單影隻,我不忘她對你的養育之恩,已托雲州故交多加照拂。」
我呼吸一滯:
「侯爺是用我娘威脅我?」
他往太師椅上靠了靠:
「投桃報李,不是威脅。記住,我是你爹,侯府才是你該拿命守護的家。」
油燈一晃,照亮了我眉宇間的冷意:
「父親的話,我記下了。」
可母親聲稱要照顧陸流螢的身子,不願出席宮宴。
兄長更是以妹妹重疾纏身、他沒有心思顧及其他為由,門都沒讓我進。
管事放出話來,讓我斟茶認錯,為陸流螢證明清白,平息夫人與世子的怒火。
我懂了。
出了主院,我便闖進了陸流螢的流螢閣。
在她捧著血燕半躺在床上對下人頤指氣使時。
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將還沒收起得意神色的人狠狠拖下了床。
在她驚惶失措之際,我死死將她按在茶桌上,抬手就把一顆藥丸塞進了她嘴裡。
青穗懂事,迅速遞給我一壺茶。
我便在陸流螢惶恐掙扎時,按著她的下頜,猛地灌完了一整壺熱茶。
才將人摔落在地。
陸流螢跌落在地,咳喘不已,我俯視著她:
「毒藥已經入了肚子,你若要活命,就好好參加宮宴。
」
「再讓他們鬧,就給我等死。」
不顧她的崩潰,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出了茶盞落地與她歇斯底里的狂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