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珠_第6章 13我看向陸雲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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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陸雲停:
「若你的世子之位拱手讓於你最厭惡的庶弟陸行舟,阿兄會為家族大義義不容辭嗎?」
「姐姐何必——」
「若要簪子,就給我閉嘴。」
陸流螢剛急促開口,就被我一個冷刀子眼神,嚇得閉上了嘴。
她身子顫了顫,攥著母親的手臂在發抖。
陸雲停看在眼裡,擰著眉頭衝我冷聲道:
「若為家族大義,我自不會與你一般,踩著至親血肉,事事斤斤計較,樣樣只顧自身周全。」
我點點頭:
「兄長大義!」
又看向母親:
「若為侯府著想,讓母親將主母之位與掌家之權交給你最瞧不上的江姨娘,母親亦會為家族大局義無反顧嗎?」
母親手上的帕子緊了緊。
在陸流螢輕啜了一聲時,她挺了挺??膛:
「家族名聲與前程,遠在個人得失之上。」
「馮圖,女子又爭又搶,太失閨秀體面。」
陸雲停淺勾唇角,望向我時冷眸裡攜著壓迫:
「功勳再大,也抵不過不孝在先。母親身子不好,若因你忤逆不孝,氣壞了母親的身子,傳出去,哪怕有救駕之恩,也保不了你的名聲、婚事與前程。」
「這一次,無人為你作證,惡名只能你擔著。」
我哦了一聲,問母親:
「所以母親等到深夜,也是為了你的養女拿孝道逼親生女兒低頭?我若不肯,就活該身敗名裂?」
母親雙目微垂,不與我對視:
「與你妹妹無關,不必事事牽扯她。談不上逼迫,是我在與你商量。」
陸流螢的帕子壓著眼角,卻藏不住唇邊衝我而來的一抹挑釁的冷笑。
我點點頭。
「今日母親與阿兄的話,我記下了。」
我抬手,青穗將陛下所賜的錦盒放在我的掌心上。
在三人呼吸一滯時,我沖壓不住竊喜的陸流螢彎起了唇角。
「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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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唇角的得意,款款朝我走來。
「阿兄與母親也是為了我們姐妹和睦,姐姐斷不要因今夜之事懷恨在心。」
「若是如此,妹妹當真宛若油煎,實難安心。」
她得意地朝我伸手:
「多謝姐姐贈讓,待我嫁入侯府時,必不忘姐姐......啊」
她話說不出來了。
因我歘的一下,驟然抬手一簪子,自眉峰至唇角,狠狠劃爛了她的左臉。
鮮血濺在我手上,我冷笑著掏出手絹擦了擦。
「話太多!」
「啊,好痛,我的臉。」
陸流螢捂著左臉,痛到跌坐在地,慘叫連連。
我俯視著她的狼狽,漫不經心地擦了擦簪子上的血。
「你要的,我給了。」
「不必謝,都是我這做姐姐的應該做的。」
「畢竟宮宴上,你推我為你擋的刀,可比簪子鋒利多了。」
血從指縫流出,她那張姣好的芙蓉麵皮肉翻飛,猙獰又可怖。
母親撲過去將痛到打滾的人摟在懷裡,咒聲淒厲。
「你個孽障,為何不死在宮宴的冷刀之下,為何呀。」
陸雲停更是惱怒地抄起護衛手中棍棒,就直奔我而來。
「冥頑不靈,我便替父親代行家法,賞你三十軍棍。」
「這簪子你不給也得給,這帝王一諾,你不掏也得掏。」
砰!
可氣勢洶洶的棍棒即將砸在我頭上的瞬間,我猛地抬腳,重重一腳踹在了陸雲停的??口上。
他飛出數丈之遠,後背狠狠砸在院子裡的梧桐樹上,才咚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噗嗤一聲!
他吐出了好大一口血,整個人痛得面如死灰。
沒猜錯的話,我這一腳當斷他三根肋骨。
「啊,我的雲兒!」
母親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身子發軟險些栽倒在地。
下一瞬,聞訊而來的父親厲聲呵斥:
「馮圖!」
我歪頭看向他:
「父親也認定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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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害世子,重傷手足,錯不在你......」
他話還沒說完,我手中的御簪已經抵在了陸雲停的脖頸上。
「父親,想好了再說。」
父親的視線落在御簪上時,瞳孔一顫,聲音都帶上了顫抖。
「龍隱刃?看似華簪,實為利刃,憑此行事,天子為盾。」
「馮圖,你得的不是御簪,而是一把天子所賜的斬刀刀!」
母親身子一顫,猛地看向我的髮簪。
「不錯,」
我點點頭,鋒利的御簪在陸雲停臉上拍了拍。
「所以父親,沒用的廢子和有用的我,您會如何抉擇?」
便是問他,是要為一雙兒女討回公道。
還是賭我手上緊握的天恩。
父親衣袖下的手攥成了冷拳。
與我冰冷對峙半晌,他鬆了口。
「程氏治家不嚴,教壞了一雙兒女,當禁足思過。兩個沒用的東西,給我拖回院中,閉門思過。」
兄妹二人被拖走時,母親崩潰地叫出聲來:
「當家主母被禁足思過是奇恥大辱,夫妻二十年,你為了她,如此待我?」
我俯視著她的慘白,諷刺地解釋道:
「可若非如此,陸雲停與陸流螢強佔御賜之物,便是大不敬之罪,論罪——當斬!」
「母親,這禁足的家法,你認嗎?二選一罷了,像陸流螢與我一樣,你從來很會選的啊。」
她望著我,唇瓣發抖:
「我是你親生母親,你如此對我?」
「多謝母親教得好,讓我學會了把最狠的刀,紮在最親的人身上。」
她面色一白,差點跌倒在地上。
我視若無睹,衝父親建議。
「陛下的賞賜不日便要送入侯府。內侍宮人的打點不能失了禮節,便讓江姨娘代為管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