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策_第11章 和離的事是我衝動了

侯門策發布時間:2026-06-27作者:灼灼

「和離的事是我衝動了,若是你還願意,我可以遣散所有姬妾,日後就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我伸手打翻了他遞過來的熱茶。

笑的快要岔過氣。

裴景行臉色愈發難看,又無可奈何的望著我。

「寧兒,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當看著昭兒的面子上......」

我驀地側過臉。

沉沉地看著他。

「裴景行,陳素素這出狸貓換太子便是你要送給我的大禮對吧,你們真是用心良苦啊

「按道理,我也應該回敬你一番大禮才是。」

我朝他招招手,他疑惑的側耳過來。

「裴景行,你有沒有想過,無論是香玉,還是那兩名妾室,這些年來從未有過身孕?」

裴景行目色陰晴不定:

「我有想過,唯一的可能便是你做了手腳,我不怪你的寧兒。」

我淺笑:

「不,還有一種可能!」

「我可不屑做這等陰私害命之事。」

看著裴景行驟然瞪大的眼。

我心中暢快極了。

若是沒有這一齣,我本打算好聚好散。

可他既要又要還要。

從前對我薄情寡義,如今對陳素素棄如敝履。

世道好輪迴。

13

我給父親在西疆的舊部寫了一封薦信。

承宗走之前,又在我院門前磕了三個頭。

他沒有責怪任何人,但上京城中他再無一絲牽掛。

陳素素瘋了。

裴景行恍恍惚惚。

他不敢問我昭兒的身世。

只敢逼問陳素素,承宗到底是誰的孩子?

陳素素只瘋笑不語。

不管他們之間怎麼鬧。

三月之期一到,謝承舟便讓人將他們的東西全部搬到府外。

面對謝承舟,如今新帝的親信。

裴景行不敢再放肆。

只灰敗的帶著人搬去了西城區的宅子。

那處宅子,離他每日上朝得一個時辰的距離。

且不足三進。

他的俸祿剛好夠。

沒過幾日,香玉便回來府門求我。

她出生便在侯府,雖是下人,卻是沒怎麼吃過苦頭的。

眼下搬去那邊,她本以為能做裴景行的正頭娘子了。

不成想。

裴景行近來往他上峰府裡跑的勤。

說是要求娶他那上峰家裡有呆症的女兒。

香玉崩潰了。

與裴景行大吵一架,被趕出去了府。

不得已回侯府來求我。

我讓人給她送了一封銀子。

並稍上一句話:「主僕之誼,盡數皆了。」

裴景行自是沒有娶成上峰家的女兒。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裝一裝便能一副赤誠模樣。

如今他的眼睛。

看人的每一瞬,都寫滿了算計。

新帝上任後。

他一再被邊緣化。

他一直認為是謝承舟在背後使得壞。

我問過。

謝承舟根本就沒將他放在眼裡過。

那一年的冬天,裴景行被調遷漳州。

臨行前,他來見我。

終於問出了那句話:

「昭兒,究竟是不是我的兒子?」

我望著外頭的漫天大雪。

良久不語。

他顫抖著聲問我:

「為何?」

我平靜地看著他:

「當年我在西山別院外,也很想進去問你一句為何?」

「你謀算在我生產之日換走我的兒子時又何曾想過為何?」

「裴景行,我不欠你的,你如今平調漳州而非貶謫,便是聖上念在是你昭兒的父親。」

話是這麼說,可從上京到漳州,一路崇山峻嶺,路途艱險。

且漳州,溼寒之地,鼠疫頻發,非常人能受之。

聞言,裴景行靜坐許久。

鼻間溢位一聲又一聲的苦笑。

笑夠後,他踉蹌著起身。

遠走。

桌上的那杯熱茶,他一口未抿。

他走後不久。

謝承舟從官府回來。

見我獨立在亭中賞雪。

他快步上前,解下身上的大氅批在我的身上。

我側目。

「聖人不是給你分了府邸,怎的還每日回侯府?」

「嗯。」

「嗯是什麼意思?」

「當初主公棺前我立誓,說好的餘生都要守在侯府,我得信守承諾!」

「只為這?」

他轉過身。

伸出手在廊外接了幾片雪花。

忽地嘴角咧開幾道深深的弧度。

「還為這侯府的美景美色,也為你,為昭兒。」

遠處響起腳步聲。

昭兒的聲音傳來。

「師父,你下值回來了,快來幫我看看這套功法.....」

「來了!」

這場雪。

洋洋灑灑下了三日。

就如同數十年前,謝承舟扶著父兄棺木回京的那一日。

歲月在輪轉之間。

又再度重合。

父兄如今在天上,應當再無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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