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策_第9章 卻無半分陰翳算計

侯門策發布時間:2026-06-27作者:灼灼

卻無半分陰翳算計。

我望著風雪中倔強的少年。

答應了他。

等他滿十六歲了,若是還想從軍。

我便給他寫一封薦信。

他重重地在我門前磕了三個響頭。

那天的風雪很大。

少年單薄的身形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可我卻覺得。

這困住他十餘載的無邊苦難,終將散盡。

11

年末。

聖人身子已不大好。

我心中有些焦躁不安。

十六年前,聖人雖承諾於我,待昭兒成年便可承爵,可到底沒有落下官印的聖旨,一切全憑聖人此刻心意。

比我更著急的,還有裴景行。

他四處為昭兒走動,可收穫甚微。

任誰也不敢在此節骨眼去觸黴頭。

等著等著。

他便有些不耐煩了,開始尋我的不是。

「昭兒成年已兩月有餘,你做母親的怎這般沉的住氣,你就不擔憂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我睨了他一眼。

不急不慢地焙著茶。

「怎麼?若是昭兒無法承爵,他便不是你的兒子了嗎?」

裴景行氣極,拂袖站起。

時間真是世上最奇妙的東西。

經年過去。

他身上再也瞧不出當年半點的溫煦模樣。

取而代之的,是浸潤官場的虛偽市儈。

他與陳素素之間的齷齪之事,雖未擺到明面上來,後來官拜三品之後,他也並未如從前那般小心翼翼。

香玉來我跟前哭訴過兩回。

我安靜聽著,哭完便讓人送她回她的院落。

怕他們三還不夠熱鬧,我又給裴景行納了兩個妾。

這些年,他在侯府裡頭也算是快活極了,快活到要忘了這侯府真正的主人究竟是誰了?

裴景行見我始終神色淡淡。

上前來一把掀翻了我的茶臺。

「崔毓寧!」

他咬著牙狠狠地喚著我的名。

「我真是厭極了你這幅風輕雲淡的模樣,你還真當你是曾經鼎盛的永寧侯府的嫡小姐?」

「這些年來若不是我在官場費盡心血,幫你撐著你這破落的侯府,如今你怕是連塊避雨的屋角都不剩?」

「是啊!」

我接過他的話。

從太師椅中立起,銳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若沒有我永寧侯府,你裴侍郎如今又在哪裡?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沒有你裴景行,當年還會有江郎,陳郎......」

「若當年你沒能攀上我永寧侯府,如今怕是連留在著上京城中的機會都沒有。不過區區三品京官,莫不是當自己飛昇登仙了?」

我毫不退縮的痛斥回去。

「你!」

裴景行被我這番話氣的怒瞪圓呆。

他高高地揚起手來。

還未落下。

一柄劍鞘飛了過來,將他掄倒在地。

我氣定神閒地坐回椅中。

謝承舟單手勾起劍鞘,抱著劍立於我身旁。

裴景行踉蹌著從地上爬起。

臉色黑如鍋底。

他指著謝承舟便斥:

「你這狗奴才!竟敢打我?」

「打你和打狗沒兩樣,有什麼敢不敢的。若還有下次,便不只是劍鞘了!」

他緩緩抽出半截利刃。

刺眼的鋒芒一閃而過。

裴景行半眯起眼睛,聲音不復方才囂張。

「誰給你的膽子,這樣對主子的?」

「我給的!」

我再次起身。

與謝承舟並肩而立。

冷冷的凝視著下方的裴景行。

裴景行神色一滯,繼而臉上爬滿了憤怒:

「崔毓寧,我要休了你!」

我搖頭回應。

「錯了......

「要休......也該是我休了你。

「裴侍郎莫不是忘了,你是我崔家的贅婿?」

或許是贅婿兩個字刺痛了他。

他眼底翻湧著濃濃地恨意,大聲喚香玉將府中的人都喊來議事廳。

香玉抬頭瞥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去。

她聽從裴景行的吩咐。

將府中的主子、管事、妾室還有陳素素母子二人都喚來了廳中。

裴景行見人都往他的身旁考慮,頓時也生了底氣。

大聲宣佈要與我和離。

堂下幾人,臉色各異。

陳素素早已不復當初的光鮮亮麗模樣,一個香玉就讓她精疲力盡,後來又來了兩個貌美的妾室,她與裴景行鬧過吵過,也終究沉寂了下去。

她繼續留在府中,不過是為了「孩子」。

見裴景行如此草率的提出合離。

她匆匆提醒道:

「明昭公子還小,還未曾承爵,若是此時府中鬧出和離之事,於明昭公子怕是名聲有礙。」

昭兒隨謝承舟立在我身旁。

聞言,想也未想的應道:

「不必考慮我,既是父母親的決定,兒子當鼎力支援。」

「生為男兒,我崔明昭即便日後不承爵,亦能好好地守住的我身後的崔家。」

我欣慰地望了他一眼。

不愧是我崔家之後。

裴景行敏感的心,在昭兒一口一句的崔家中,到達了鼎盛。

「和離,今日必須和離!」

盛怒之下,他讓香玉取來筆墨,就地揮毫。

與裴景行和離,是遲早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他竟這般沉不住氣。

我微微笑的等待著他。

和離書寫好後,裴景行將其拍在了我身旁的案几上。

「崔毓寧,今時不同往日了,我看你離了我,哪裡還能有今日這般悠閒日子。」

「夫妻一場,若是你開口求我,我便.......」

「昭兒,呈筆過來!」

我截斷他的話。

從昭兒手中接過狼毫,於落筆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再抬起臉時。

一旁的裴景行臉色蒼白一片。

他試圖搶過案上的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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