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策_第7章 裴景行誤以為我是因病生了鬱結
裴景行誤以為我是因病生了鬱結。
更是自責不已。
連帶著對陳素素都冷淡了許久。
這可不行!
裴景行若是日日這般殷切,遲早會發現端倪。
聽安嬤嬤說。
如今陳素素的心思全放在裴景行身上,對她那孩子不管不問,有時候孩子拉了滿身,過了整整一日她才罵罵咧咧的給換洗。
她如此行徑的緣由,我清清楚楚。
可越是清楚,我便越是恨,若非生產那日謝承舟又偷偷將兩個孩子換回。
如今在她手裡頭折磨的,便是我的昭兒。
恨歸恨,作為一個母親,任由一個如此小的孩子在我侯府裡飽受折磨,我有些於心不忍。
陳素素最在乎的人是裴景行,那我便給她好好找點事情幹。
我著人從外面給我物色一個樣貌可人的揚州瘦馬,吩咐下去沒多久,香玉卻求到我面前:
「夫人既然動了要為姑爺納妾的心思,奴婢斗膽自薦,求夫人給奴婢一個機會。」
「奴婢一定安安份份的侍候夫人和姑爺,絕不會生出一分不該有的心思。」
香玉日日守在我的院子裡,我不知她是何時起的這般念頭。
她是府中的家生子,又是我的貼身侍女。
我雖待她不如安嬤嬤這般親密無間,可總歸是不會虧待她的。
看著她滿目憧憬的模樣。
我眸色暗了暗,勸言道:
「嫁給管事的做正頭娘子不好嗎?一旦做了妾,日後便再也回不了頭了。」
香玉目光堅定:
「若是能與姑爺這般溫潤的男子做妾,奴婢便是即刻死了,也覺得值了。」
「你確定?」
「奴婢求夫人成全。」
她頭重重的磕在地板上,一副決絕模樣。
我闔上眼皮。
知道她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她說的對,都是給裴景行納妾。
揚州瘦馬也好,府中婢女也好。
都是一樣的。
她既然那般想做裴景行的妾,便做吧......
起了異心的人,也不適合再留在我身邊了。
當天夜裡,裴景行聽到我要給他納妾的訊息。
眼眶泛起了薄紅:
「夫人何故如此?我豈是那等薄情寡義之人?」
戲演久了,竟連自己也騙了。
我垂眸神傷:
「夫君不必著急拒絕,如今我傷了身子,不能伺候夫君左右,心裡已是愧疚難安。若是夫君執意拒絕,日久天長你我夫婦難免結成怨偶。」
「不會的夫人,你知曉的為夫心中自始至終只你一人,如今你因我而患疾,我又如何會對你心生怨懟?」
裴景行想也未想的駁斥我。
我心中好笑。
我與他冠以夫妻之名,他溫文爾雅,我溫雅體貼。可兩幅良善的皮囊之下,卻是兩顆早已變節的心。
可笑、可悲!
在我三番五次的堅持下。
裴景行最終妥協,似萬分無奈的接受了我的安排。
香玉也滿心歡喜。
坊間皆傳我大度。
一個贅婿,竟還給他納妾。
實乃上京主婦之典範。
呵......
08
香玉被提為府中姨娘後。
陳素素光鮮的臉色日漸憔悴。
偷情再如何暢快,總歸是上不得檯面,也見不得天光。
香玉本就是府裡的家生子,對府中佈局再為熟悉不過。
過去我故意為之,讓陳素素以為侯府中值守鬆散,得以夜夜痴纏著裴景行。
如今香玉入住後院後,想在她眼皮子底下再行苟且之事,恐是不那麼容易了。
夜裡積攢了怨氣。
陳素素白日里便往我主院裡跑的勤了。
面上。
她也知道將承宗穿的乾淨整潔。
可當安嬤嬤無意間撩開孩子的衣袖,卻見那稚嫩的皮肉上都是些深深淺淺的青印。
安嬤嬤斥她。
她便哭哭啼啼:
「小兒日日在屋裡滾爬,哪裡有不磕碰摔跤的,承宗不比小公子,他就只有這般的命了。」
她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氣的安嬤嬤一噎。
「你若無心照看,便將孩子送來朝寧院。」
陳素素又不肯:
「我兒命賤,哪能和小公子放在一起養,會折了小公子的福氣的。」
聞言我斂了唇角笑意,沉眸靜靜地望著她:
「你就不怕他長大後怨恨於你?」
陳素素怔了一瞬。
餘光下意識掃過安嬤嬤懷中安穩熟睡的昭兒。
篤定道:
「我兒以後,定會感激我如今為他所做的一切。」
我垂眸冷笑,只淡淡吐出一句:
「但如你願!」
人各有命。
我雖有惻隱之心,也斷不會糊塗心軟。
陳素素本就蛇蠍之人。
她對承宗所做的一切,皆因她認定承宗是我的兒。
我若心軟,便是對明昭的不公。
自此之後。
我便冷了心腸。
只要陳素素不做得太過出格。
尋常打罵折辱、冷待苛責承宗。
我盡數視而不見、置之不理。
可更讓我徹骨心寒的是。
裴景行也是同樣的漠視。
幾番陳素素當著他的面,責打承宗。
他只是輕輕蹙眉,並未阻攔。
甚至冷漠言之:
「我們少時也是這般過來的,我很想知道,若無家族蔭庇,他日後又能走到什麼位置?」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沉著濃濃的快意。
彷彿透過這個孩子,他看到了自己艱辛的年少歲月。
他痛恨著那些出身高貴、有家族依傍的孩子。
即便那個孩子是「他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