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策_第6章 不自覺地蜷縮收緊

侯門策發布時間:2026-06-27作者:灼灼

不自覺地蜷縮收緊。

我嘆了口氣,起身朝他走去。

行至他面前時。

我將懷中的昭兒自顧自地往他懷裡放去。

長劍砸落在地。

謝承舟慌亂的騰出手,小心翼翼地接住了孩子。

這不是他第一次抱昭兒。

生產那日,便是他將被偷偷帶走的昭兒,又抱回了我的身邊。

看著他無措的眼底漸漸升起的溫情。

我耐著心與他解釋:

「你不必憂心,陳素素是我特意放進府中的。自那日西山別院後,我與裴景行便再無夫妻之實,所以無論他們二人再如何荒唐,於我毫無損害。」

他驀然抬起眼,深邃的黑眸定定地盯著我。

謝承舟性子沉悶,我讓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他從不問緣由,更不會主動來問我。

我索性與他說個明白。

「與你......與你那晚後,我挑了個時機灌醉了裴景行,後面便順理成章地有了昭兒。」

「裴景行眼下正得聖人青眼,我若是此時與他決裂,聖上從前承諾於我的未必能應諾。若無人庇佑,這偌大的永寧侯府,再有一百個像你這般身手非凡的護衛,也是守不住的。」

謝承舟蹙眉。

僵硬的手掌輕緩地拍著昭兒的後背。

或是血脈相連的緣故。

昭兒不哭不鬧,瞪著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

他硬朗的臉色漸緩。

卻仍舊不解:

「主公與少主都不在了,這侯府的爵位便那麼重要嗎?」

「若是你願意,我帶著你與侯夫人一起離開上京,尋一處安穩之地,平靜生活。」

平靜的生活。

真讓人嚮往啊!

可這隨時分崩離析的世道,哪裡還有真正的淨土,一場天災一場惡疾,普通百姓寥寥生還。

我崔家數輩人用無數鮮血與軍功,才換來的拜將封侯,換得這上京城中安穩一隅。

如今爹爹與兄長沒了。

我更是要替他們守下去。

若我走了。

這世間便再無人記得他們戎馬一生,錚錚烈骨埋黃沙的不公命運了。

可這些,謝承舟未必會懂。

他生來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他是難得的軍中將才,是自由翱翔的獵鷹,不該因我崔家婦孺困於這一方之地。

我伸出手,覆上謝承舟僵硬的手背。

與他一起託舉起昭兒。

「謝承舟,我不願有一天,昭兒的命運如同你曾經一般。」

「這世間,也不是每一個流離失所的孤兒,都能碰上我父親這般宅心仁厚之人。」

謝承舟沉默不語。

我從他手中接過昭兒,交給了安嬤嬤。

安嬤嬤抱著孩子離開後。

寂靜的院落便只剩下我與他二人,相視而立。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長劍。

交由他手中。

「謝承舟,你走吧。」

「你在崔家呆了三年,也算是全了與我父兄之間的情誼了。」

「我知你不喜上京之地,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去做你想做的事,如今侯府有裴景行頂在前面,我也有了昭兒,短時間內也無人能動搖我侯府根基了。」

我欲還說些道別之話。

可話到嘴邊,竟有了哽咽之意。

我匆匆垂下眼。

怕皎潔的月色洩漏了我的不安。

耳邊卻響起劍身再次落地的聲音。

與之而來的。

是謝承舟寬厚的手掌扣在我的手腕,他稍稍用力,便將我整個人帶進了他挺括的??膛中。

男人粗糲的大拇指,落在了我的臉上。

又輕輕拭過我的眼角。

「若是三年便全了與你父兄的情誼,你和昭兒的又該如何算?」

「崔毓寧,我雖不喜上京之地,可你早已帶我捲入了這漩渦之中,我亦無法獨自抽身。」

「你說的對,既然怎麼選都是錯,不如一起沉淪......」

我緩緩仰起臉。

謝承舟也正垂首看我。

他眸中似有暗流湧動,翻滾不息,直至紅了眼眶。

月色西移,樹稍的陰影籠罩下來。

他忽地傾下身。

我的眼前也一片漆黑。

07

裴景行與陳素素饜足之時。

我卻在給裴景行送滋補湯藥的路上,「不小心」落了水,冬日寒水刺骨,我高燒了三個日夜,身子贏弱虧空的厲害。

裴景行心疼極了。

給我請了許多良醫上門診治。

最後的診斷都是:

「夫人剛生產不久,身子骨本就虛弱,如今落入湖中,寒氣深入骨髓,日後怕是隻能將養著,萬不可行勞神傷力之事。」

末了。

大夫又將裴景行單獨喚出去,細心叮囑。

回來時,裴景行臉色難看的厲害。

他眸中難掩愧疚之色。

是啊,怎麼會不愧疚呢?

他與陳素素顛龍倒鳳之時,我卻因擔憂他在書房裡用腦傷神,特意熬了補湯送去,這才失足落入了冬日的湖中。

但凡他還有一絲良知,又豈能不為這般殷切之心所動容。

畢竟我這雙不沾陽春水的手,可從未為誰下過廚,熬過湯。

大夫叮囑他的話,他雖不肯告訴我。

我卻心中清明。

畢竟是我打點了不少銀錢,特意教他們說的。

「夫人此病啊,最忌行夫妻之事,若勉強行之,恐憂性命之憂。」

日後啊。

他大抵是沒有機會再搬回主院了。

裴景行因我的病,失魂落魄了許久。

日日下值,他便第一時間來主院。

親自服侍著我喝藥。

我怕他餵我毒藥,次次打翻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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