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語盡平昌_第十三章 我在朝中辦事雷厲風行

我在朝中辦事雷厲風行,那批老臣也漸漸止住了對我的聲音,有的甚至開始真香,開始接受我的觀念。

因為許見清的幫助和一些開明大臣的支援,不少學生進了我在京城辦的私塾和書院,其中不乏女子,尤其是書院裡,來了不少富家小姐。

我的「爹」脾氣變得更暴躁,整天指著小丫頭罵,說一個個的都不如金秀伺候得好。

想坐起來又不說,直接罵沒有扶他,喝水燙了罵……小姑娘也很委屈,跑到我這兒哭。

我嘆了口氣,安排了個抗壓能力強的嬤嬤照顧他起居。

我已經說過他很多次了,可他仗著我是他「女兒」,總歸不會不管他,依舊肆無忌憚。

這個冬天他去世了,去世前要求我在他死後將他屍體送回家鄉,與娘合葬。

我內心掙扎幾番,終究沒有遂他的願,在京城給他尋了塊墓地。

我不求誰原諒我的自私與自作主張。

孃的墓碑上寫著她自己的名字金秀,不是陳金氏,他的墓碑上寫著他的名字,任誰也不會想到這兩個相隔甚遠的墳墓裡頭的人,生前是一對夫妻。

我大辦了他的葬禮,連皇帝都來參加了。

有人羨慕他生養了個好女兒,平白沾女兒的光,真是好笑,連個死人都要酸一番。

還有不少人感慨我孝順,我哪裡孝順,只是為原主盡一盡他的生育之恩,這些平時眼睛比針都尖的大臣,竟看不出我孝不孝順。

唯一的插曲是,葬禮上有個黑衣刺客持劍向我衝來,只可惜還沒靠近我,就被侍衛拿下了。

扯開她蒙面的布,竟是個女人。

後來許見清告訴我,這個女人一直愛慕著秦王。

傻啊!

秦王被打入了大牢,我跟著許見清去見了他,他赤紅的雙目盯著我,裡頭有滔天的恨意。

你看,他發現自己沒有能力去恨徐長白和許見清,就找了一個救過徐長白的我來恨。

我何德何能,被一個人寄予如此濃烈的恨意。

我跟他就一個牢房木柵欄的距離,他癱在地上,瘋狂地伸手想要抓住我,嘴裡嘶啞地吼。

像一隻蚊帳外頭的蚊子,停在蚊帳上搖搖晃晃不停地往裡戳就是吸不到血。

「走吧。」許見清攬住我的肩膀。

平昌六年元宵節,宮裡舉辦宮宴,我在那裡見到了與我樣貌相似的陳薇。

她今年剛升了妃,有資格參加宮宴,許多初見她的臣子都很訝然,暗搓搓地在我跟她之間掃來掃去。

中途我不勝酒力,出去醒酒。

尋了一處亭子坐下,望著天上黃澄澄的月亮,就有些悵惘。

「陳大人。」細細軟軟的聲音喚我,回頭看去,是陳薇。

我腦殼子昏沉,其實很煩她這個時候出現,但還是起身「憐妃娘娘。」

她衝我悽悽慘慘地笑「之前張貴妃說,我是沾了另一個女子的光,我不信,可今日見著你,我信了。」

「你知道嗎,因為你,我與四郎分開了。」

我沉默之後開口「娘娘,這些話你與皇上說,他不會強留你在宮裡的。」

「他是皇上,你叫我如何跟他說?」

「我原以為,雖跟四郎分開了,雖然陛下不寵我,但至少陛下還是待我好的,不會讓我受了委屈……

可今日才知道,都是因為你啊!」

我也不知道如何答她,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也不知如何改變。

陳薇不一會兒便走了,聽得出來,她同我說這些只是發洩一番,有怨有厭,卻並未存恨我害我之心。

我對她是有歉意的,只是這歉意我也不知該如何消解。

心悶悶的,悶著悶著便困了,我趴在石桌子上,半睡半醒。

我醒來時發現許見清坐在我對面,我身上還披著他的斗篷。

「幾時了?」我慌忙問道,怕自己睡過了頭。

「還早,你才睡了一會兒。」他的目光跟今天晚上的月光一樣,「不過還是回清晏宮入席吧,外頭冷,凍著了。」

我點點頭,和他一起往回走。

「阿薔,」靜謐中他突然出聲。

「嗯?怎麼了?」我偏頭問他。

「前年,」他抿了抿唇,「前年秋天我回了你一封信,只是你還未收到便已經來了京城。」

他停下腳步,偏頭看我「那封信,你後來看到了嗎?」

我笑起來,突然神清氣爽,一點兒也不醉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呀!」

「那你……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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