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願笙笙不見_第13章 那好

只願笙笙不見發布時間:2026-06-08

“那好,”她抬眼望他,唇角淡淡彎起,“今天這場鬧劇,就此收場。”

“你放開我。”

他依舊死死不松。

她便抬眸冷冷道:“你不放開我的話,是想讓我在你面前再死一次嗎?”

他手指一僵。

那一瞬,他忽然明白,她是真的可以不顧一切了。

他猛地鬆手,像被利刃劃開胸膛,鮮??淋漓。

蘇慕笙整了整袖口,像是在收拾一場已經不堪入目的殘局。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慢慢走向王府大門外那道陽光灑下的天光裡。

她的背影堅決又孤單,卻無比清醒。

他站在原地,身影僵硬如雕像,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眼神一寸寸黯淡下去。

第十九章

蘇慕笙回到安國侯府那日,天色微涼,梅花初落。

她換下了攝政王府的宮裝華袍,穿上了一身素淨的淺青紗衣,恍若數年前那個尚不識情為何物的少女。

謝曜卿在床榻上臥病多日,是因替她擋下一劍,傷口極深,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安國侯府上下人人自責,唯有蘇慕笙靜靜站在他床邊,未說一句話,日夜守著他。

她細緻地為他擦拭傷口,替他翻身換藥,甚至親手熬藥,每一道工序都不假他人之手。

“你真的不用這樣。”謝曜卿在某日清醒時低聲說,眼神落在她纖細的手腕上,那裡還隱約有被蕭景珩拽出的青痕。

蘇慕笙卻只輕輕一笑,把一勺藥遞到他唇邊:“你為我擋了一劍,我照顧你,天經地義。”

謝曜卿嘴角動了動,似要再說什麼,終究嚥了下去。

她沒有再提攝政王府的事,也沒有提那些支離破碎的過往。

她像一場沉靜的春雨,潤物細無聲地走進了謝曜卿的生活。

有一夜,他突發高熱,神志不清,冷汗溼透衣衫。

蘇慕笙守在他身側,一夜未閤眼,不斷更換帕巾降溫,直到天色微明,才終於把熱退了下去。

她卻累得伏在床邊睡著了。

謝曜卿醒來時,一睜眼便看見她的臉——清瘦、安靜,睫毛微顫,唇色淡如初雪。

他怔怔望了許久,輕輕抬手,試圖撫上她的髮絲,卻終究落在了自己胸前。

“慕笙......別再為別人哭了。”他低喃。

這一句,她未曾聽見。

可日後,她會記得他的這句話,一輩子。

春日漸盛,謝曜卿的傷也在蘇慕笙的照料下漸漸好轉。

有一日,她端著一盤切好的雪梨送進書房,他正執筆寫字,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肩頭,溫柔靜好。

“侯爺。”她輕聲喚他,唇邊帶著一點笑意。

謝曜卿聞聲回頭,目光一頓。

她站在春光裡,眼角眉梢皆是恬淡柔情,不再是那個滿身執念、心如枯井的蘇慕笙了。

“叫我曜卿。”

她愣了愣,低頭笑了:“曜卿,歇一歇吧。”

他接過雪梨,放下筆,忽而輕聲問:“你,還會想起他嗎?”

蘇慕笙指尖微頓,隨即抬眸:“不會了。”

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我的執念,已經葬在王府了。”她頓了頓,望向庭院中開得正盛的海棠,“我以為我再也不會愛人,也再不會被人愛了。”

“直到重新遇見了你,你用命救了我,那一刻,我知道自己不是無動於衷的。”

謝曜卿緩緩握住她的手,力道極輕:“慕笙,你不必回應什麼,我只想告訴你,從你以蘇慕笙的身份從蘇沅身體中醒來,我便知我這一生,已無人能代替你。”

她怔住,眼中微光浮動。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這世間若真有遲來的溫柔,那一定是他。

不是山盟海誓,也不是轟轟烈烈,而是風雨之中為她點燈的那個人,是她跌入深淵後,用命拉她一把的人。

她沒有說話,卻沒有再抽回手。

謝曜卿心中泛起一陣酸楚,眼裡卻生出了光。

那一日之後,安國侯府的下人常常看到他們在庭中下棋、在花下聽曲、在夜裡一同看書。

謝曜卿的傷漸好,蘇慕笙的眉眼也逐漸柔和。

他們沒有言明心意,卻早已在彼此身上,找到了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而他們不知道,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有一雙眼,日日夜夜盯著安國侯府的方向,眸中滿是破碎的妒意與悔恨......

第二十章

京城今日張燈結綵,十里紅妝。

安國侯府門前鑼鼓喧天,賓客盈門,世家權貴皆到場祝賀,只為見證那場名動京華的婚禮安安國侯謝曜卿,迎娶義妹蘇慕笙。

紅轎停於門前,鳳冠霞帔的女子款款下轎。

她今日的打扮極盡雍容華貴,身披雲錦嫁衣,眉心一抹硃砂,眼神卻如止水,不驚不喜。

她看著眼前這座氣派非凡的侯府,忽然笑了,笑意清淡。

這是她今生第一次以新娘的身份,踏入一個真正屬於她的家。

她終於,不再是他人的影子,不再執著於舊夢殘燼中的執念。

而另一邊,攝政王蕭景珩歸京的馬車,剛剛抵達京門。

他卸下鎧甲,滿身風塵,眼中卻藏著一抹急切。

“王爺,再過一刻便是午時,謝曜卿與蘇慕笙就要拜堂了。”副將低聲提醒。

蕭景珩眼神微動,捏緊韁繩:“是今日?”

他明明告訴自己放手了。

可聽到拜堂兩個字時,心口猛地一抽,像被鐵釘生生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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