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回聞雁去魚沉_第22章 氣氛美好得如同夢境
氣氛美好得如同夢境。
商從謹轉過頭,看著簡茉被夕陽鍍上一層柔和光暈的側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
簡茉感受到他的動作,也轉過頭來看他。
四目相對。
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甜蜜的電流。
商從謹緩緩俯身,靠近她。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珍視和詢問的意味,給她足夠的時間拒絕。
簡茉的心跳加速,臉頰微微泛紅,但她沒有躲閃,反而輕輕閉上了眼睛,長而捲翹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像兩隻停歇的蝴蝶。
這是一個默許的訊號。
商從謹的吻,輕柔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起初是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觸碰,如同蝴蝶點水。
感受到她的順從和回應後,這個吻逐漸加深,變得纏綿而深情。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相擁的身影拉長,投射在露臺的地面上,交織在一起,彷彿再也分不開。
......
而此時此刻,遠在幾千公里外。
沈歸渡終究還是沒能忍住。
他動用了一切關係,查到了商從謹和簡茉大致的行程。
他像個卑劣的偷??者,偷偷買了機票,追到了這個小鎮。
他不敢靠近,只敢住在離他們酒店很遠的一個廉價旅館裡。
這天傍晚,他鬼使神差地,徒步走到了能遠遠望見那家豪華酒店露臺的海邊懸崖。
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拿出高倍望遠鏡,像個變態一樣,貪婪地搜尋著那個刻在他骨子裡的身影。
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面朝大海的露臺。
看到了相依而坐的兩人。
看到了商從謹緩緩靠近。
看到了......那個在絢爛夕陽下,無比刺眼、卻又無比和諧唯美的......擁吻。
“哐當——!”
望遠鏡從他顫抖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岩石上,鏡片碎裂。
沈歸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踉蹌著後退幾步,頹然跌坐在冰冷的岩石上。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到極致的、彷彿被生生撕裂的劇痛!
痛得他無法呼吸,只能張著嘴,像一條瀕死的魚,發出無聲的嘶鳴。
夕陽的金光灑在他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只有徹骨的冰冷和絕望。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簡茉臉上那種全然信賴的、幸福的、沉浸其中的表情。
那是他窮盡一生,也再也無法奢求的東西。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一敗塗地。
連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也被眼前這殘酷的一幕,徹底擊碎。
他坐在那裡,很久很久。
直到夕陽徹底沉入海底,夜幕降臨,繁星滿天。
海風吹得他渾身冰冷僵硬。
他才緩緩地、掙扎著站起身,像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踉踉蹌蹌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傷心地。
他沒有再試圖去見她。
第二天,他就買了最早的航班,黯然回國。
從此,將她徹底封存在心底最深的、再也不敢觸碰的角落。
回國後不久,一則社會新聞佔據了報紙的角落。
「豪門千金舒顏,因僱兇綁架、故意傷害等多項罪名成立,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據悉,舒某在庭審過程中精神狀況極不穩定,時有癲狂之舉,或將接受精神鑑定。」
第二十九章
新聞配圖是舒顏被押解出法庭時,頭髮凌亂、眼神呆滯空洞的照片,早已不見昔日半分驕縱風采。
這則新聞被秘書小心翼翼地放在沈歸渡的辦公桌上。
沈歸渡目光掃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如同死水般波瀾不驚,彷彿看到的只是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的訊息。
他隨手將報紙扔進垃圾桶,繼續低頭處理檔案。
彷彿一切恩怨糾葛,都隨著這紙判決,徹底化為灰燼,再也激不起他心中一絲漣漪。
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近乎瘋狂。
沈氏集團在他的鐵腕經營下,規模進一步擴大,業績屢創新高。
他變得比以前更加冷酷、高效、不近人情。
公司裡的員工見到他,無不屏息凝神,小心翼翼。
他很少再笑,眼神總是帶著一種化不開的陰鬱和冰冷。
他不再酗酒,但煙抽得很兇。
他住在公司附近的頂層公寓,很少再回那個充滿回憶的別墅。
他試圖用工作和冷漠將自己包裹起來,麻痺那顆早已千瘡百孔、停止跳動的心。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每個夜深人靜的時刻,那種蝕骨的孤獨和悔恨,依舊會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徹夜難眠。
他失去了愛人的能力,也失去了被愛的資格。
他活著,更像是一臺高速運轉、卻沒有任何溫度的機器。
兩個月後,商從謹和簡茉回國。
他們的感情,經過歐洲之行的洗禮,已經堅不可摧。
回國後的第一個週末,商從謹說要帶簡茉去一個地方。
車子駛出市區,開往郊外。
最終,停在了一處靜謐的、依山傍水的莊園前。
莊園被打理得極好,綠草如茵,花團錦簇,遠處還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
“這是?”簡茉有些疑惑。
商從謹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牽著她的手,沿著一條鋪滿白色鵝卵石的小路,向莊園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