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回聞雁去魚沉_第16章 接着

幾回聞雁去魚沉發布時間:2026-05-19

接著,他動用了些灰色地帶的人脈,迅速查清了最早釋出謠言和僱傭水軍的源頭,找到了舒顏直接聯絡的那個網路水軍頭目。

他親自把電話打了過去,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

“告訴舒顏,立刻停手。”

“如果簡茉因為這件事,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哪怕只是一根頭髮絲......”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殺意毫不掩飾:

“我保證,她會比簡茉慘十倍。聽清楚了嗎?”

做完這一切,沈歸渡疲憊地癱倒在沙發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看著平板上商從謹緊緊擁抱著簡茉、面對鏡頭強勢維護的照片,心臟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同時刺穿,密密麻麻的疼。

商從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前,為她擋下所有風雨。

而他呢?

他只能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在暗處做一些微不足道、甚至可能被她知道後更加厭惡的、“上不得檯面”的“幫忙”。

這種認知,像是最辛辣的嘲諷,讓他倍感屈辱和絕望。

沈歸渡根據查到的地址,驅車直奔舒顏臨時藏身的一處高檔公寓。

怒火在??腔裡燃燒,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猛地抬腳,狠狠踹開了公寓的房門!

巨大的聲響讓室內正悠閒品著紅酒、欣賞著網上戰果的舒顏嚇了一跳。

她轉過頭,看到門口面色鐵青、眼神駭人的沈歸渡,先是一驚,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扭曲的、帶著報復秘?感的笑容。

“喲,什麼風把沈總吹來了?怎麼,是來替你那個乞丐興師問罪的?”

沈歸渡大步衝進去,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紅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 玻璃碎片和猩紅的酒液四濺!

“舒顏!”他赤紅著眼睛,一把揪住她的衣領,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你非要做到這麼絕?!你非要毀了她不可嗎?!”

舒顏被他吼得先是一愣,隨即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尖利刺耳:

“絕?沈歸渡!是你先背叛我的!是你!是你們!”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怨毒得像毒蛇:

“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尤其是簡茉那個賤人!她憑什麼?!一個乞丐!一個玩物!憑什麼能得到從謹的青睞?!憑什麼能讓你也鬼迷心竅?!她該死!”

“背叛?”沈歸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死死盯著她,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爆發,低吼道:

“我從來就沒屬於過你!舒顏!是我蠢!是我眼瞎!看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向她:

“我現在明明白白告訴你!我愛簡茉!我愛那個被我親手推開、被我傷害得遍體鱗傷的女人!你聽清楚了嗎?!”

第二十一章

舒顏被他這番話震得踉蹌後退一步,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隨即轉化為更深的嫉恨和扭曲,她尖聲大笑,笑聲裡充滿了嘲諷和惡毒:

“愛?哈哈!沈歸渡你的愛真讓人噁心!”

“你愛她就是讓她替你頂罪進拘留所?愛她就是看著她被你心上人砸得半死卻讓她自生自滅?愛她就是親手把她送到別的男人床上去?!”

“你的愛可真偉大!真感人啊!哈哈哈哈!”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捅在沈歸渡最痛的傷口上!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一步,心臟痛得幾乎痙攣。

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嫉妒而面目全非、言語惡毒的女人,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厭惡。

最後一點因為多年追逐而產生的、殘存的、複雜的情愫,也徹底消散殆盡。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舒顏。”

他的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一種更令人心悸的寒冷:

“這是我們之間,最後一次對話。”

“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

“你若再敢動簡茉一根頭髮......”

他微微前傾,目光如刀,一字一頓:

“我會讓你知道,沈歸渡真正狠起來,是什麼樣子。”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房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舒顏癱坐在地,看著滿地的狼藉和緊閉的房門,臉上得意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失控的恐慌和絕望。

她終於意識到,她不僅永遠失去了商從謹,也徹底失去了沈歸渡這個她一直以來視為備胎和最後依靠的男人。

她什麼都沒有了。

徹底的瘋狂,在她眼底滋生蔓延。

風波在商從謹雷霆手段和沈歸渡暗處施壓的雙重作用下,逐漸平息。

雖然仍有零星的非議,但已無法再掀起大風浪。

簡茉在商從謹無微不至的呵護和開導下,慢慢走出了陰影。

一天週末,商從謹外出,簡茉幫他整理書房裡的一些舊物。

在一個落了些灰塵的櫃子角落,她發現了一本略顯陳舊的素描本。

出於好奇,她輕輕拂去灰塵,翻開了它。

映入眼簾的素描,讓她瞬間怔在原地,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紙上,是用鉛筆細細勾勒的少女肖像。

眉眼彎彎,笑容清澈,帶著未經世事的嬌憨與靈動......

那是她!

是她十三歲那年,簡家還未敗落、父母尚且在世時,她參加某次宴會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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