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非說我欠他清白_第13章 武舉那日
第13章
武舉那日,校場外擠滿了人。
有人來看熱鬧。
有人等著看我笑話。
更有人下注,說謝家姑娘第一輪就會被打哭。
沈牧偷偷買了我贏。
買完還來問我:「謝棠,我全部身家押你了,你可別輸。」
我問:「多少?」
他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兩?」
「二兩。」
我:「......」
出息。
第一輪騎射。
十靶連發。
我翻身上馬,風從耳邊掠過。
箭離弦,靶心連中。
場邊噓聲漸漸停了。
第二輪步戰。
對面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
他看見我,咧嘴笑。
「小姑娘,刀劍無眼,傷了可別哭。」
我點頭。
「你也是。」
三招後,他被我踹下擂臺。
摔得塵土飛揚。
我站在臺上,朝他拱手。
「承讓。」
全場靜了一瞬。
隨後有人喝彩。
我爹在臺下喊得最大聲。
「我女兒!看見沒有!我女兒!」
我娘嫌丟人,拿帕子捂住臉。
最後一輪,是和禁軍校尉比槍。
那人槍法極穩。
我被逼得連退數步。
虎口震得發麻。
場邊有人開始議論。
「女子到底氣力不足。」
「能到這裡已算不錯。」
我咬緊牙。
在他長槍橫掃過來時,忽然矮身,借力翻到槍身之上。
他一驚。
我順勢旋身,一腳踢中他手腕。
長槍落地。
我的刀停在他喉前。
校場死寂。
片刻後,監考官高聲宣佈:
「謝棠,勝!」
喝彩聲像浪一樣掀起來。
我站在臺上,滿手是汗。
遠處高臺上,陸承珩站在皇上身側。
他沒有喊。
只是看著我笑。
那一笑,比滿場喝彩都要重。
武舉放榜。
我名列第一。
女子武魁。
京城又炸了。
從前他們說我命硬,沒人敢娶。
如今他們說我兇悍,誰娶誰短命。
我娘聽完,愁得連飯都少吃半碗。
我倒沒所謂。
聖旨下來後,皇上封我為昭武校尉,準我隨西北軍歷練一年。
但賜婚的事,依舊沒提。
我明白。
皇上是在拖。
拖到陸承珩放棄。
也拖到我離京。
臨行前夜,陸承珩約我去東宮。
我沒去。
他又派人送信。
我也沒回。
不是我狠心。
是我怕見了他,就捨不得走。
我收拾行囊到半夜。
窗子忽然被敲響。
我一抬頭,陸承珩站在窗外。
披著夜色,臉色冷得嚇人。
我嚇了一跳。
「殿下?」
他翻窗進來。
動作不太熟練,衣襬勾住窗欞,差點摔了。
我本來緊張,沒忍住笑了。
他看著我。
「好笑?」
我立刻收聲。
他一步步走近。
「謝棠,你是不是又想跑?」
我往後退。
「我沒有。」
「不回信,不見人,明日出城。還說沒有?」
我小聲:「皇上不許,我們沒結果。」
他忽然笑了。
笑得我心裡發毛。
「沒結果?」
他從懷裡取出那塊玉佩,塞進我手裡。
「當年你藏了孤三日,摸過孤的手,扒過孤的衣裳,還讓孤給你當童養夫。」
我臉爆紅。
「那時候我才六歲!」
他俯身,額頭幾乎抵住我的。
「所以孤等你長大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
他聲音更低。
「親孤的是你,送荷包的是你,說負責的也是你。」
「如今要逃去西北的,還是你。」
「謝棠,你把孤當什麼?」
我嚥了咽口水。
「我不是躲你。」
「那是什麼?」
「我想先做我自己。」
他眼底的情緒忽然靜下來。
很久後,他抬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謝棠,孤從未攔你。」
我心口一酸。
「我知道。」
「可你不能不要孤。」
這句話說得很輕。
卻比任何強硬的話都讓我難受。
我抬頭看他。
他眼尾泛紅,卻還繃著太子的體面。
像只被丟下還不肯叫疼的狼。
我忽然伸手抱住他。
「沒不要。」
他僵住。
我悶聲道:「等我回來。」
他抱緊我。
「多久?」
「一年。」
「太久。」
「半年?」
「還是久。」
「那你想怎樣?」
他低頭看我。
「讓孤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