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非說我欠他清白_第5章 我眼前一黑
第5章
我眼前一黑,撲過去就要搶。
陸承珩早有防備,抬手舉高。
我撲了個空,半個身子差點栽進他懷裡。
他低頭看我,眉梢微動。
「謝棠,大庭廣眾,你又要輕薄孤?」
滿堂吸氣聲更響了。
我氣得臉都紅了。
「那是小時候胡鬧!」
他慢悠悠道:「孤沒胡鬧。」
我一愣。
他收起那張舊紙,在我旁邊坐下。
「孤等你長大,等了十一年。」
我張了張嘴,愣是沒接上話。
這時,又有人進了學堂。
少年一身竹青長衫,眉眼溫和,笑起來像春風。
這才是宋硯。
他站在門口,正好聽見「童養媳」三個字。
腳步一頓。
我心裡剛燃起的一點小玉郎幻想,當場燒成灰。
宋硯朝陸承珩行禮。
「見過太子殿下。」
陸承珩淡淡「嗯」了一聲。
宋硯又看向我,禮貌一笑。
「謝姑娘。」
我剛要笑。
陸承珩把書往我面前一放。
「念。」
我低頭一看。
滿篇之乎者也。
我頭皮發麻。
「殿下,我不識幾個。」
「孤教你。」
「不用這麼客氣。」
「不客氣。」
於是我在書院的第一日,沒有看成小玉郎。
被太子按著背了三篇策論。
下學時,我整個人像被榨乾。
宋硯從旁經過,溫聲道:「謝姑娘若有不懂之處,亦可問我。」
我剛要點頭。
陸承珩把書卷往我懷裡一塞。
「她問孤。」
宋硯一愣。
我也一愣。
陸承珩神色平靜。
「孤閒。」
宋硯拱手告退。
我抱著書,悄悄看陸承珩。
「殿下,你是不是不喜歡他?」
他垂眸整理袖口。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問他?」
「孤講得比他好。」
我想起剛才那三篇策論,痛苦地閉上眼。
「可我聽不懂。」
他頓了頓。
「那孤明日帶糕點講。」
我立刻睜眼。
「什麼糕點?」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下。
「桂花酥,棗泥卷,乳酪糕。」
我拍案:「成交。」
後座的沈牧噗嗤笑出聲。
沈牧是我從小一起打架的狐朋狗友。
他湊過來:「謝棠,你也太好收買了。」
我剛要反駁。
陸承珩抬眼掃他。
沈牧立刻坐直。
「我什麼都沒說。」
陸承珩說到做到。
第二日,他真帶了三層食盒。
桂花酥軟糯,棗泥卷香甜,乳酪糕入口即化。
我吃得心花怒放。
就是代價有點大。
他每餵我一塊,就讓我背一句。
「民為邦本。」
我嚼著糕:「民為邦本。」
「本固邦寧。」
「本固邦寧。」
太傅在上頭講課,我在下頭被太子投餵。
沈牧坐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休堂時,他伸手想拿一塊。
陸承珩連盒子帶蓋一併收走。
沈牧:「......」
我好心分他半塊。
陸承珩看向我。
我手一抖,又把半塊塞回嘴裡。
沈牧氣笑了。
「謝棠,你有點骨氣行不行?」
我含糊道:「骨氣不能當飯吃。」
陸承珩低低笑了一聲。
後來兩年,陸承珩的食盒換了無數個。
我策論沒背會幾篇,倒把他喜歡皺眉、喜歡吃醋、喜歡隨身帶婚書的毛病摸得一清二楚。
書院裡喜歡陸承珩的姑娘很多。
每天都有香囊、荷包、點心、詩箋送到他案上。
他一概不收。
但點心會轉給我。
我感慨:「殿下,你這樣很傷姑娘心。」
他翻書的手沒停。
「那你少吃些。」
我立刻把點心護住。
「傷心歸傷心,糧食無罪。」
前座的柳若蘭回頭看我。
她是禮部尚書家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京城有名的才女。
也是皇后母族遠親。
沈牧低聲提醒我:「別惹她,柳家如今風頭正盛。」
柳若蘭盯著我手裡的點心,眼神不太友好。
「謝姑娘,那是我親手做給殿下的。」
我愣住。
低頭看看糕。
又看看陸承珩。
「那我還你?」
我把咬了一半的糕遞過去。
柳若蘭臉都綠了。
陸承珩輕咳一聲,按住我的手。
「不必。」
柳若蘭眼眶微紅:「殿下為何總偏著她?」
陸承珩聲音平靜。
「孤的東西,給誰是孤的事。」
我覺得氣氛不妙,趕緊把糕塞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