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非說我欠他清白_第8章 皇後召我入宮那日

第8章

皇后召我入宮那日，我娘臉色一下變了。

她替我換了最端莊的衣裙，又反覆叮囑：

「少說話，別頂嘴，能忍就忍。」

我點頭。

進宮前，我爹偷偷塞給我一把小刀。

「忍不了也別硬忍。」

我娘瞪他。

我把小刀藏進袖子，安心多了。

皇后在鳳儀宮見我。

她看起來溫和，聲音也柔。

「謝姑娘救了太子，本宮心裡感激。」

我行禮：「臣女不敢。」

她讓宮女端來一匣子珠寶。

「這是賞你的。」

我沒接。

皇后笑意淡了些。

「謝姑娘，你是聰明孩子，該明白，有些恩情該賞，有些念頭卻不該有。」

我抬眼。

她慢慢道：「太子妃之位，關乎國本，不是誰救過太子，誰便能坐。」

我手指蜷了蜷。

皇后繼續道：「你性子直，名聲也烈。若真入東宮，規矩會磨死你。」

「若你識趣，本宮可以許你一個側妃位。」

屋裡靜得針落可聞。

我忽然笑了一下。

皇后皺眉：「你笑什麼？」

我說：「娘娘放心，我從不拿救命恩換姻緣。」

她神色稍緩。

下一瞬，我又道：「我要的東西，我自己掙。」

皇后臉色沉下去。

「謝棠，別不知天高地厚。」

我剛要回話。

殿外傳來一道冷聲。

「母后。」

陸承珩走進來，連禮都行得敷衍。

皇后臉色一變：「你怎麼來了？」

陸承珩走到我身側。

「兒臣若不來，還不知道母后要給兒臣的妻子安排側妃位。」

皇后厲聲：「陸承珩！」

他抬眼。

「她若只能做側妃，那兒臣便不做太子。」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皇后氣得手發抖。

「你為了她，連儲君之位都不要？」

陸承珩聲音平靜。

「母后錯了。」

「兒臣不是為了她不要儲君之位。」

「兒臣是不能讓自己的儲君之位，成為辱她的東西。」

我忽然鼻尖發酸。

皇后死死盯著他。

「你父皇不會準。」

陸承珩牽住我的手。

「那兒臣去跪到他準。」

我想抽手。

他握得更緊。

出鳳儀宮後，我低聲道：「殿下，你瘋了？」

他停下，轉頭看我。

「謝棠，孤不是六歲時被你撿回來的玩意兒。」

我一愣。

他眼尾有點紅。

「你說要就要，說丟就丟？」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他低聲問：「孤到底是你的童養夫，還是你不要的舊物？」

我心口像被什麼紮了一下。

「不是舊物。」

他盯著我。

我小聲補了一句：「也不是不要。」

他這才稍稍緩了神色。

「那就別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