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非說我欠他清白_第3章 陸承珩走後
第3章
陸承珩走後,我成了京城名人。
不是好名聲。
茶樓說書先生新增一段。
《謝家女娃三日藏龍》。
一開始我還挺高興。
後來發現,他們講到最後都會加一句:
「此女命格兇悍,六歲敢藏太子,長大怕是要拆皇宮。」
我很不服。
我只是想要童養夫。
哪裡想拆皇宮?
我爹自那以後看我看得很緊。
門不給出,牆不給翻,連狗洞都派人堵了。
我孃親自給我請了三個女夫子。
第一個教我識字。
我在她茶裡放了蚯蚓。
她哭著走了。
第二個教我女紅。
我繡了只王八,還非說那是鴛鴦。
她氣病了。
第三個教我規矩。
她讓我走路慢些,我當場給她表演倒立走路。
她當天告辭。
我娘扶著額頭問我到底想學什麼。
我想了想:「學刀。」
我爹眼睛亮了。
我娘眼前黑了。
最後還是我贏了。
因為我爹說,謝家世代守西北,姑娘不會刀,傳出去丟人。
我娘冷笑:「你怕丟人,就不怕她哪天拿刀追你?」
我爹不說話。
從七歲到十二歲,我學刀、騎馬、射箭。
日子過得飛快。
偶爾宮裡會送來些東西。
一盒桂花糖,一本遊記,一隻會說話的鸚鵡。
落款都沒有。
我一開始不知道是誰送的。
直到那隻鸚鵡學會了一句話。
「謝棠,別翻牆。」
我盯著鸚鵡看了半天。
「陸承珩教你的?」
鸚鵡撲騰翅膀。
「殿下說,別翻牆!」
我爹聽見後,臉色複雜得像吞了石頭。
「太子還惦記著你呢?」
我娘瞪他。
「那叫記仇。」
我覺得不像。
若是記仇,怎麼會送我桂花糖?
我把糖藏在枕頭底下,每晚吃一顆。
吃完最後一顆時,我十三歲。
那年春宴,我遠遠見過陸承珩一次。
他站在燈下,玉冠束髮,眉目比小時候更清冷。
滿殿貴女都在偷看他。
我也看。
看得正入神,他忽然抬眼。
視線穿過燈火,落在我身上。
我嚇得手一抖,袖裡的珠釵掉了一地。
我娘在旁邊咬牙:「謝棠,你又把釵子弄哪兒去了?」
我心虛地蹲下去撿。
再抬頭時,陸承珩還在看我。
他笑了。
我娘說:「那笑不像記仇。」
我爹說:「那更嚇人。」
後來我十四歲,被我娘塞進了明章書院。
她說我再不讀書,日後連聘書都看不懂。
我倒不在乎聘書。
反正滿京城也沒人敢給我下。
可我聽說書院新來了個極好看的少年郎。
國子監祭酒家的獨子,宋硯。
京城姑娘私下叫他「小玉郎」。
我當即把刀一收。
「娘,我忽然覺得讀書也挺要緊。」
我娘看我的眼神像看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