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二十年,我活成人形傢具_第13章 我當這一切沒發生過
我當這一切沒發生過。」
我看著那張閃耀的金卡,突然笑了:「沈顏,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不要你的錢,只要我的自由和尊嚴。」
「尊嚴?」她冷笑,「住貧民窟就有尊嚴了?」
「這裡不是貧民窟,是我的起點。」我平靜地說,「沈顏,我們好聚好散吧。你值得一個真心欣賞你成就的伴侶,而不是一個壓抑自我的影子。」
沈顏的眼睛紅了,但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你會後悔的。」
「也許吧,」我輕聲說,「但不這麼做,我現在就會後悔。」
她轉身離開時,我注意到她肩膀的顫抖。
有那麼一刻,我想追上去安慰她,但最終沒有動。
二十年來,我第一次把自己的需求放在了她的前面。
關上門,我拿起那張金卡看了看,然後放進信封,叫了同城快遞送回給她。
附上的紙條只寫了一句話:「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的人生,我自己負責。」
晚上,我收到了旅遊網站的正式合同和行程安排。
兩週後,我將前往雲南,開始我的第一次職業旅行。
看著電子機票上的名字「周醒」,而非「沈顏的丈夫」,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期待。
窗外,一輪新月升起,清冷的月光灑在我的書桌上,照亮了那臺舊相機和新買的筆記本。
46歲,我的人生,終於真正開始了。
8
水龍頭裡的水呈細線狀流出,我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接住,抹了把臉。
老式公寓的水壓不穩定,早上高峰期時水流總是很小。
鏡子裡映出一張陌生的臉——胡茬沒刮乾淨,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睛卻比記憶中明亮許多。
這是我搬出來獨自生活的第三週。
廚房裡,簡易電磁爐上的水剛剛燒開。
我往泡麵裡打了個雞蛋,這是我從美食博主那裡學來的「升級版」吃法。
餐桌兼書桌上,筆記型電腦開著,顯示著剛完成的文章《城市邊緣:那些被遺忘的角落》。
旅遊網站的編輯發來郵件,說這篇「視角獨特」,決定放在首頁推薦。
吸溜著泡麵,我翻開記賬本。
藍色墨水記錄著每一筆收支:稿費800元,攝影收入1200元,房租水電1500元,生活費800元...
餘額顯示還能支撐兩個月。
這個數字在以前連沈顏的一雙鞋都買不起,現在卻是我獨立的底氣。
手機震動起來,是周玥的資訊:「爸,我能來你那兒看看嗎?今天下午沒課。」
我環顧狹小的公寓——掉漆的牆壁,二手市場淘來的摺疊沙發,堆滿攝影器材的角落。
這裡與沈顏的豪宅天差地別,但卻是我的領地。
「當然,地址發你。」我回複道,然後迅速開始收拾房間。
下午三點,門鈴準時響起。
周玥站在門口,牛仔褲配寬鬆衛衣,比上次見面時更瘦了些。
她手裡拎著個塑膠袋,眼睛不住地打量樓道斑駁的牆面。
「進來吧,別嫌棄地方小。」我側身讓她進門。
周玥走進公寓,目光掃過每個角落,最後停在書桌上的相機和電腦上:「比我想象中...整潔。」
「你以為會看到垃圾堆和啤酒罐?」我笑著接過她手裡的袋子,裡面是幾盒速食飯和水果。
周玥湊近看了看,突然伸手撥開我額前的頭髮:「爸,你有白頭髮了。」
「46歲的人,很正常。」我轉移話題,「要看看我的作品嗎?」
接下來的半小時,我給周玥展示了這段時間拍的照和寫的文章。
她看得很認真,不時發出讚歎,尤其喜歡一組關於老街坊的紀實攝影。
「這張構圖太棒了,」她指著一張老人坐在巷口修鞋的照片,「眼神和光線的處理...你真的很厲害,爸。」
這句簡單的稱讚讓我喉嚨發緊。
在周玥的成長過程中,我很少得到她專業層面的認可——
她的舞蹈比賽、學習成績、大學申請,都是沈顏一手操辦,我不過是後勤支援。
「你媽媽...還好嗎?」我試探性地問。
周玥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她很忙,新職位壓力大。」停頓片刻,又補充道,「她昨天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工作。」
「你怎麼說?」
「我說不知道。」周玥狡黠地眨眨眼,「雖然我知道。」
我揉了揉她的頭髮:「狡猾。不過謝謝。」
周玥離開前,突然轉身抱住我,這個擁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用力:「爸,我喜歡現在的你...雖然家裡一團糟,但你看上去...很開心。」
送走周玥,我坐在摺疊沙發上,??口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窗外夕陽西沉,餘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細密的光紋。
這個簡陋的空間裡,我第一次感受到作為父親而非保姆的價值。
晚上八點,我正準備煮些速凍餃子當晚餐,手機突然響起。
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周醒先生嗎?」對方是個溫和的男聲,「我是綠野旅遊的市場總監李明,看到您在《旅行者》雜誌上的文章和攝影作品,非常欣賞。我們正在尋找合作攝影師,不知道您有興趣聊聊嗎?」
我握緊手機,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綠野是業內知名的高階定製旅遊公司,與他們合作意味著穩定的收入和曝光率。
「當然有興趣。」我儘量控制聲音不要發抖。
二十分鐘的通話裡,李明詳細介紹了專案內容——為期三個月的西南地區深度遊線路考察,需要拍攝景點和撰寫體驗報告,報酬相當可觀,還能報銷差旅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