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二十年，我活成人形傢具_第6章 專業的就是不一樣能不能發給我這張太有感覺

「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能不能發給我」

「這張太有感覺了」...

我的臉熱了起來，這種被認可的感覺久違得讓人眩暈。

「周老師，您以前肯定是專業攝影師吧?」園長問道，她是個六十多歲的慈祥老太太。

「只是業餘愛好。」我謙虛地回答，卻忍不住嘴角上揚。

離開前，蘇夢塞給我一個信封:「一點心意，請務必收下。」

我推辭不過，只好接過，薄薄的信封裡應該是幾百塊錢——

我二十年來第一次靠自己能力賺到的錢。

回到家已經下午四點。

沈顏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擺著冷掉的外賣。

「去哪了?電話也不接。」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幼兒園運動會，可能現場太吵沒聽到電話。」我放下相機包，喉嚨發緊。

「什麼重要的事能讓你連家裡電話都不接?周陽下週模擬考，需要你幫他整理複習資料。

周玥的舞蹈比賽也改期了，這些事不比什麼幼兒園活動重要?「

我深吸一口氣:「我答應了別人的事，不能失信。」

沈顏上下打量我，眉頭越皺越緊:「你最近很不對勁。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明天我請假，帶你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這個反應完全出乎意料。

我愣住了:「我身體很好。」

「那你為什麼突然對攝影這麼著迷?半夜偷偷起來寫東西?上週我還發現你在看旅遊網站。」

沈顏的眼神銳利得像要看穿我的偽裝,「更年期?憂鬱症?明天必須去醫院。」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異常行為在她眼中可能是健康問題的徵兆。

某種程度上，這反而給了我一個完美的掩護。

「真的沒事，就是...最近睡眠不好，找點事打發時間。

」

我故作輕鬆地笑笑,「下週我去社群醫院做個常規檢查就行，你工作忙，不用陪。」

沈顏將信將疑，但沒再堅持。

晚飯時，她時不時用探究的目光看我，我假裝沒注意到，專注地給周玥夾菜。

「爸，這道西蘭花你做得比學校食堂好吃多了。」周玥突然說。

這簡單的稱讚讓我手一抖，差點把菜掉到桌上。

周玥今年十七歲，正處於叛逆期，平時對我的廚藝不是挑剔就是無視。

「謝謝，我...我加了點蒜蓉和蠔油。」我結結巴巴地回答，像個被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晚飯後，周玥反常地跟著我進了廚房:「爸，能聊聊嗎?」

我放下正在擦的盤子:「怎麼了?」

她咬著下唇，手指絞著衣角:「就是...我們班有個男生，好像喜歡我...」

我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周玥從小就和沈顏更親近，尤其是青春期後，幾乎從不和我分享私人問題。

「他怎麼樣?」我謹慎地問，生怕說錯什麼嚇跑她難得的信任。

「挺優秀的，但有點自大...」周玥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

我摘下橡膠手套，示意她坐到餐桌旁。

二十年前做旅遊博主時積累的人際交往經驗突然派上了用場。

我沒有直接給建議，而是先耐心聽她描述細節，然後分享了一些我年輕時處理類似情況的經歷——

當然，隱去了可能暴露我過去身份的部分。

「所以你不必急著做決定,」我最後說,「真正值得的人會尊重你的節奏。」

周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問:「爸，你年輕時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問題像一記悶棍打在我??口。

我的女兒，十七歲了，居然對父親的前半生一無所知。

「我...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我謹慎地選擇著詞彙,「後來遇到你媽媽，就安定下來了。」

「你快樂嗎?」她直視我的眼睛，目光清澈得讓我無處躲藏。

廚房的時鐘滴答作響，我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大部分時候是快樂的，尤其是看到你和周陽健康成長。」這個回答半真半假。

周玥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沒有追問。

她起身時輕輕抱了我一下，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我僵在原地。

「晚安，爸爸。」她說完轉身上樓，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廚房裡，手裡還攥著半溼的抹布。

那晚，等全家人都睡下後，我再次溜進書房。

部落格的閱讀量已經突破兩百，評論也有十幾條。我回復了幾條評論，又寫了一篇新文章，這次是關於親子運動會拍攝的感悟。

點選釋出後，我猶豫片刻，開啟了電子信箱，給一家曾經合作過的旅遊雜誌編輯寫了封簡短的信，詢問他們是否還接受自由撰稿。發件人署名是「醒行客」——那個沉睡多年的身份正在一點點甦醒。

窗外，初夏的夜風吹動梧桐樹葉，沙沙作響，像是遙遠的掌聲。

5

「周老師!有個好訊息!」

蘇夢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清脆得像清晨的鳥鳴。我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些，生怕被正在客廳看電視的周陽聽見。

「怎麼了?」我壓低聲音，快步走向陽臺。

「社群文化中心下個月要辦攝影展，我推薦了您運動會上拍的那組照片，主辦方特別感興趣!他們想選五張參展，還要評獎呢!」

我握緊手機，一時語塞。陽臺上的茉莉花開得正盛，香氣濃郁得幾乎讓人眩暈。

「周老師?您在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