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跟我講人人平等,得知我聽過十次她慌了_第13章 我想利用你
我想利用你,往上爬,最後取代你。”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但她繼續說:“可是後來,我發現我錯了。”
她看著我。
“你不是可憐蟲。你比所有人都聰明。你比所有人都厲害。你只是......只是不想說。”
我沒說話。
她伸出手,拉著我的手。
“陸知瑤,謝謝你。”
我說:“謝什麼?”
她說:“謝謝你願意讓我留下來。謝謝你願意聽我說話。謝謝你......願意當我的朋友。”
我握緊她的手。
“你不是我的朋友。”
她愣了一下。
我看著她。
“你是我的家人。”
她看著我,眼淚流下來。
但她笑了。
那天晚上,她睡了很久。
我守在她旁邊,一直守到天亮。
天快亮的時候,她醒了一次。
“陸知瑤。”
“嗯?”
“那塊白玉,還在嗎?”
我掏出來,給她看。
她摸了摸,笑了。
“暖的。”
然後她閉上眼睛。
又睡了。
那天中午,她走了。
走得很安靜,像睡著了一樣。
我坐在她床邊,握著她的手,坐了很長時間。
後來有人進來,說了什麼,我沒聽清。
再後來有人把她抬走了,我也沒攔。
我只是坐著,看著窗外。
天很藍。
太陽很好。
就像七年前,她第一次站在我面前的那天一樣。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窗前,摸著那塊白玉。
玉還是溫的。
但她的手,已經涼了。
我忽然想起她說過的話。
“萬一哪天我不在了呢?”
她在的時候,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不在了,我才知道,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第八年,我在城外給她立了一塊碑。
碑上只刻了三個字:佟冉冉。
旁邊就是那片將士的碑林。
她說過,他們應該被記住。
她也應該被記住。
第九年,那些她教過的孩子長大了。
有的進了工部,有的進了戶部,有的去了邊關,有的留在京城。
他們做的那些東西,有的有用,有的沒用,有的還在琢磨。
但他們都記得她。
記得那個教他們讀書認字的人,記得那個跟他們說“你們也可以”的人,記得那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人。
23
第十年,我把她的東西收拾了一下。
有她畫的圖,她寫的字,她做的小玩意兒。
還有那塊她送我的白玉。
我一直帶著。
那天,有個小宮女問我:“陛下,這是什麼?”
我說:“一個朋友送的。”
她好奇地看著我。
“什麼朋友?”
我想了想。
“一個很好的朋友。”
那年冬天,我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雪。
雪下得很大,一片一片,落在地上,積得很厚。
我忽然想起那年除夕,她喝醉了,趴在我桌上,嘴裡嘟囔著什麼。
她說:“陸知瑤......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時候我笑了。
現在我也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你也是。”
我輕輕說。
雪落無聲。
第十一年,我把皇位傳給了侄子。
新皇跪在我面前,恭恭敬敬地磕頭。
“姑母放心,侄兒一定不負所托。”
我點點頭。
然後我起身,走出了太和殿。
外面陽光很好。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遠處的天。
“走吧。”我說。
大宮女愣了一下:“陛下,去哪兒?”
我想了想。
“去城外看看。”
城外那片碑林還在。
她的碑也在。
我站在碑前,看著那三個字。
風吹過來,吹動我的衣角。
我伸手,摸了摸那塊碑。
涼的。
我從懷裡掏出那塊白玉。
溫的。
我忽然想起她說過的話。
“外面看著冷,裡面是熱的。”
我笑了。
“你也是。”
風停了。
陽光照在碑上,暖暖的。
我在碑前站了很久。
然後我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我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碑還在那兒。
三個字,安安靜靜的。
“佟冉冉。”
尾聲
回宮之後,我把那塊白玉放進了匣子裡。
匣子裡還有別的東西。
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畫,畫上是我,旁邊站著一個人,畫得不像,但我知道是她。
一塊烤糊了的點心,她說本來想給我嚐嚐,結果烤壞了,沒捨得扔,就留著了。
一張紙,上面寫著幾個字:“陸知瑤,我餓了,快回來吃飯。”
那是有一回我出宮辦事,回來晚了,她讓人送來的。
我收著,一直沒扔。
現在都放在這個匣子裡。
大宮女在旁邊看著,小聲問:“陛下,要不要收起來?”
我說:“不用。”
就放在這兒。
我每天都能看見的地方。
新皇登基之後,事情少了很多。
我不上朝,不批摺子,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每天就是看看書,散散步,有時候去城外轉轉。
大宮女跟著我,總是不放心。
“陛下,您慢點。”
“陛下,那邊風大。”
“陛下,該用膳了。”
我聽著,有時候回一句,有時候不回。
她也習慣了。
那天去城外,路過那片碑林,我停了一下。
大宮女問:“陛下,要進去看看嗎?”
我想了想。
“不了。”
她在裡面,我知道就行。
不一定非要看。
回去的路上,遇到一個年輕人。
他站在路邊,看見我的馬車,突然跪下來。
“草民叩見陛下!”
我讓人停車。
“你是何人?”
他抬起頭。
“草民是佟先生的學生。”
佟先生。
她教過的那些孩子,都這麼叫她。
我看著他。
“你有什麼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雙手捧著。
“這是草民新做的,想獻給陛下。”
我讓人拿過來。
是一塊玉。
白玉。
雕的是一個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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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很久。
雕得不像。
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她。
“你怎麼知道......”
他說:“佟先生以前跟我們說過,說她有個最好的朋友,喜歡白玉。
她走之後,我們幾個學生商量著,做一塊玉,送給您。”
我看著那塊玉。
雕得確實不像。
但每一刀,都很用心。
“起來吧。”我說。
他站起來,低著頭。
“你們幾個,現在在做什麼?”
他說:“草民在工部,還有的在戶部,有的去了邊關。我們都記著佟先生的話,好好做事,好好做人。”
我點點頭。
“好好幹。”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謝陛下!”
馬車繼續往前走。
我坐在車裡,看著那塊玉。
新的玉,還沒有被手心捂熱過。
但看著它,我好像又看見她了。
站在我面前,挺著腰桿,抬著下巴,眼睛亮亮的。
“你看這個像不像你?”
“像不像你?”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大宮女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陛下,您沒事吧?”
我沒說話。
只是把玉收起來,和那塊舊的放在一起。
兩塊玉,一塊舊的,一塊新的。
舊的溫潤光滑,是她的手心捂熱的。
新的還涼著,需要慢慢捂。
就像她說的。
外面看著冷,裡面是熱的。
回宮之後,我讓人把新玉也放進匣子裡。
大宮女問:“陛下,要不要掛在身上?”
我想了想。
“不用。”
兩塊放在一起,挺好的。
她不會孤單。
那天晚上,我坐在窗前,看著月亮。
月亮很圓。
就像她走的那天晚上一樣。
我忽然想起她說過的話。
“陸知瑤,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笑了笑。
“你也是。”
一直都是。
月光照進來,照在那個匣子上。
我伸出手,摸了摸。
匣子還是涼的。
但我知道,裡面是熱的。
(全文完)